黎明時分,江面上彌漫着一層薄薄的晨霧,宛如輕紗般籠罩着整個江面。
遠處的雲舟在霧氣中若隐若現,仿佛是一幅神秘而又美麗的水墨畫。
漸漸地,天邊開始泛起一絲魚肚白,這道微弱的光芒打破了黑夜的寂靜,喚醒了沉睡中的荒島。
随着時間的推移,那片白色逐漸擴大,變成了一片淡淡的紅暈。
太陽似乎還在羞澀地躲在雲層後面,但光輝已經透過雲縫灑向了江面。
一輪紅日從東方的地平線上冉冉升起,刹那間,江面被染成了一片金黃。
陽光照耀下,波光粼粼的江水閃爍着耀眼的光芒。
江風起,輕輕撫着幾人。
陽光落,灑在了臉上。
易年悠悠轉醒,聞見了飯菜香味兒。
不用說,龍桃做的。
七夏同自己一樣,沒這個手藝。
周晚眼睛不睜,伸着鼻子聞着味兒慢慢往鍋前湊,一個不小心,壓住了在沙灘上翻找屍王骨頭的累的夠嗆的小獸。
嗷嗚~
小獸一聲大叫,徹底叫醒了荒島。
聞着味兒過來的不止周晚,山洞開啓,歐陽冶跑了出來。
根本顧不得燙,坐在鍋前抄起筷子便大快朵頤起來,一邊吃一邊誇贊龍桃的手藝好。
周晚與易年徹底醒酒,草草洗漱一番,也坐在了鍋前。
七夏不吃,龍桃忙着吃糖,一大鍋食物進了三人肚子。
飯後歐陽冶大手一揮,“繼續。”
周晚一聲慘叫,“還來啊…”
确實要來,因爲一上午的時間過去,幾人沒半點兒進步。
歐陽冶還是盯着鳳凰翎,時不時指點幾人一句。
身心俱疲的一天過去,幾人出了山洞,各自忙碌起來。
山洞裏的歐陽冶,目光終于舍得從鳳凰翎上移開片刻,看着地上的失敗品,嘴角起了一絲笑意。
一揮手,劍坯清空,又一捆扔了過去。
第三天,依舊在失敗中度過。
沒人氣餒,也沒人抱怨。
爲了龍鱗,也爲了易年。
等到第四天,幾人又一次進入山洞,發現劍爐旁沒了劍坯。
周晚瞧見,開口道:
“今天休息?”
歐陽冶白了周晚一眼,開口道:
“休息?這兩天都别想休息了,做好遭罪的準備吧。”
易年眼前一亮,開口道:
“前輩,您是說…”
歐陽冶點點頭,開口道:
“把天火取出來吧…”
易年立馬照做。
在七夏的幫助下,從聚魂引中取出了南巫天火。
在聚魂引中陰陽相融的南巫天火沒了陽火的狂暴與陰火的吞噬。
與即将燃盡的蠟燭上的最後一絲火焰十分相似,不停散着光熱。
巴掌大小得火焰在出現的那一刻,山洞的溫度開始迅速飙升。
不過在溫度起時,山洞牆壁上的法陣也亮了起來,淡淡的清涼氣息默默護着山洞中的一切。
““無根無系,無形無影,塵盡光生,業火天成,這南巫天火當真神奇,好在已經陰陽相融,若是隻有其中之一,隻怕我這山洞就保不住了。”
說着,指了指劍爐。
“開始吧…”
幾人聽見,到了各自崗位之前。
易年将龍鱗放進劍爐,七夏小心将天火也放進了劍爐。
二人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易年的神識探出,開始尋找龍鱗中的靈性。
靈性這東西看不見摸不着,但當神識沉入龍鱗之時,劍身起了一絲波動,一股熟悉感覺傳來。
易年知道,那是龍鱗的劍靈。
小心用神識将靈性包裹,開口道:
“開始吧。”
七夏聽着,元力注入天火,原本巴掌大小的火焰頃刻間布滿劍爐。
龍鱗劍靈在天火出現的一瞬間,如同受了驚吓一般,迅速在劍身之内逃竄,龍鱗在劍爐中抖了起來。
易年感受的到劍靈的不安,神識再出,瞬間便找到了躲起的劍靈。
這幾天早就把在劍身中尋找的能力練了出來。
神識微動,将自己的想法傳遞給了劍靈,隻有三個字。
“相信我…”
在将心中所想傳遞給劍靈之時,龍鱗的抖動開始減輕,幾個呼吸之後,徹底安靜了下來。
易年能感受到劍靈的存在,劍靈同樣如此。
一人一劍,早就形成了默契。
在龍鱗穩定之後,一直在旁邊盯着的歐陽冶瞧見,開口道:
“我之前鑄造龍鱗之時,已經剔除掉了龍骨寒鐵中的大部分雜質,但凡火終歸是凡火,不能做到無垢之境,現在有南巫天火,趁着這個機會把所有雜質徹底清除,無垢屬先天,這是神兵特性之一,開始吧…”
歐陽冶話音落,七夏控制着天火落在了劍尖。
熾熱的高溫從火爐中迸發,巨大的火爐顫抖了一下。
早就準備好的龍桃擡手抓住火爐,地面的刻度不動半分。
随着天火的焚燒,藍色劍尖的上的光芒暗淡了一點兒。
“風…”
歐陽冶開口,周晚元力運行,精準控制下的風鑽進了火爐,吹到了劍尖的天火之上。
原本帶着一絲橘黃的火焰瞬間變成了藍色,劍尖出現了融化的迹象。
“風不動,火慢些…”
歐陽冶開口,七夏與周晚聽令。
若是幾天前,二人能聽懂歐陽冶的意思,但絕做不到眼下的默契。
那一捆捆廢掉的劍坯,都爲這一刻的默契埋下了伏筆。
“火不能藏,轉一刻。”
這是對龍桃說的。
小小身子小心一帶,火爐底下的刻度掩了一分。
“慢,慢,别急,劍融時再上移…”
這是對七夏說的。
“沒事兒吧?”
這話問的是易年。
易年點點頭,沒說話。
不是不想說,是真說不出來。
怕一說話聚起的氣息便散了。
天火在劍身上淬煉,護住劍靈就意味着神識要一直在天火下炙烤。
沒有青光,沒法隔絕天火氣息,唯一的辦法就是強撐,好在易年的神識足夠堅韌。
歐陽冶瞧見,點點頭。
“起風,加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