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池出來,擰了擰身上的水,繞過七夏,開口道:
“你等等我啊,我去換身衣服。”
說着,沒等七夏回答便進了屋。
身上擦了擦,換了身幹淨衣服,頭發随意抹了抹,出門到了七夏身前。
七夏還在水池邊站着,動作與方才一模一樣。
看着那清冷小臉上的陰沉,撓了撓腦袋,不解問道:
“怎麽了?我說夢話了?”
七夏看着根本不知發生了什麽的易年,此時是又氣又惱。
胸前起伏不停。
夢話?
要是夢話就罷了。
你…
你…
看着滿臉無辜的易年,恨不得上去狠狠來上幾拳。
一手攥着拳頭,關節處白了起來。
另一隻手裏的書,已經出現了破碎的迹象。
可見七夏已經憤怒到了什麽程度!
瞧見七夏越來越氣,易年連忙上前詢問道:
“怎麽了?”
七夏聽着,目光一冷。
怎麽了?你還敢問!
若是隻有兩個人知道也就罷了,可周晚與龍桃都瞧了個清清楚楚。
深深吸了口氣,強行壓下胸口起伏,一字一頓道:
“再有下次,我就把你的手剁了…”
“什麽下次?”
易年皺着眉,眼中滿是疑惑。
自己就睡了那麽一會兒,到底發生什麽能把七夏氣成這個樣子?
七夏聽着,氣息一滞。
方才的情況怎麽好開口。
再次深吸口氣,開口道:
“以後睡覺的時候離我遠點兒…”
易年不知發生了什麽,但知道現在一定要聽七夏的話。
立馬陪笑點頭答應,“放心,離的遠遠的,你要是不喜歡,我不睡都可以。”
七夏聽着,憤怒減弱了些。
其實方才的意外算起來也怪不得他。
他都已經要去還書了,是自己非拉着他讓他讀。
睡着之後,也沒幾個人能控制自己的行動。
如此想着,心裏稍微好受了些。
可在看見易年那委屈模樣後,忽然愣了一下。
自己這是怎麽了?
爲什麽會幫他想借口?
占便宜的是他,吃虧的是自己,怎麽換成自己理虧了。
想到此,氣憤再來,手裏的力氣不由自主的大了些。
易年瞧見,伸手指向七夏的手,小心翼翼道:
“捏碎了…”
不小心翼翼不行,七夏現在下手沒輕沒重,已經把本就破舊的《多心經》抓透了,若是此時惹她,下一個碎的一定是自己。
七夏聽着,低頭看了眼,這才發現書真的被自己抓破了。
生氣歸生氣,道理七夏還是懂的。
這書若是易年的,破了也就破了,可這書是别人借給他的,被自己弄壞,總是不好交代的。
把書拿起,有些歉意開口道:
“我不是故意的,要不…”
話還沒說完,隻見易年做了個噤聲手勢,快步朝着自己走來,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半刻不移。
七夏不知易年什麽意思,也跟着看了過去。
當目光落在書上時,與易年一模一樣的神情出現。
《多心經》在被捏碎的瞬間,一縷青光從書頁間透了出來。
青色的光芒沒有光芒的消散之勢,仿佛一道道流蘇一般,不停在破書周圍飄蕩。
在看見青光的一瞬間,易年喃喃道:
“念?”
“你能看見?”
七夏驚訝道。
易年點點頭,“能啊…”
“你能看見?”
七夏再次開口問道。
易年再次點頭,看向七夏,開口道:
“能啊。”
“你以前見過?”
七夏正問着,隻見環繞在破書周圍的青色光芒輕輕晃動,然後化成點點流光慢慢消散。
當青色光芒消退之時,破書也随之破碎。
化成無數飛塵,落在了水池之中。
看着青色光芒與《多心經》消失,易年開口道:
“以前在苗寨見過一次,你說過這是念…”
南嶼的事情七夏已經忘了,便把當初的情況講了一遍。
七夏說過,念是一種力量,信仰之力。
包含信仰之力,但信仰之力不是念的全部。
聽易年說完,七夏目光中的清冷變成了思索。
易年不知七夏在想什麽,隻得在旁邊默默守着。
不知多久過後,七夏擡頭看向易年,開口道:
“或許,你恢複的機會就在這裏。”
“什麽機會?”
易年說着,忽然眼前一亮,驚呼道:
“你是說我的修爲?”
七夏點點頭,繼續道:
“方才你睡着的時候,身上出現了一層青色光芒,應該就是你以前擁有的青光,但青光與方才的念看着相似,可氣息不同,這念應該是靜海禅師以大法力渡進書中的,你一看便困,估計是以念引念的原因,青光應該一直藏在你身上,隻是看不見,被靜海禅師的念引出,你便心神疲憊,自然會困。”
“你說青光一直都在?”
七夏搖搖頭,又點了點頭,開口道:
“不确定,但我覺着任何東西都不會無緣無故消失,更何況是跟了你許久的東西。”
“那你說的修爲是什麽意思?”
“你說過,青光是太玄經運轉時産生的,那麽它一定與太玄經有着某種聯系,青光出現,消失的修爲就有可能也會回來,隻是現在還沒找到讓它回來的辦法。”
“那爲什麽經靜海禅師的念會引動青光?”
“可能是因爲同源吧。”
易年有些不解,開口問道:
“同源?”
“嗯。”
七夏點點頭,繼續道:
“如果你記得沒錯,我當初在南嶼說過的念便是苗寨意志,而靜海禅師的念則是慈悲,是悲天憫人,我修習的是元族秘典,能将我推到歸墟境界,是族人的虔誠與希冀,這三種念都爲信仰之力,隻是形式不同,你身上的我看不出到底是什麽,但你能同時瞧見兩種不同的念,一定與這幾種念有聯系,所以很有可能是同源。”
易年聽着,點點頭,“那我該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