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夏知道自己的神識強度,可卻還是失去了理智,那易年要經受多大的折磨與痛苦才能保持理智?
七夏不敢想。
也不敢想易年萬一真的失去理智後的樣子。
聽見七夏的問題,易年笑了笑,開口道:
“咱們雖然是夫妻,但在你沒恢複記憶之前,我不會做任何傷害你的事情,除非…”
壞人清白,便是傷害。
“除非什麽?”
七夏疑惑問道。
易年聽見七夏的問題,心底忽然有種說不出的高興。
這是七夏第一次沒有立馬開口否定二人的關系。
沒反駁雖然不代表默認,但總歸是好事,也是個好的開始。
嘿嘿一笑,開口道:
“除非你同意,否則我不會占你便宜的…”
聽見易年的回答,七夏冰冷目光落在了易年臉上。
似乎發覺了方才的問題問的有些不合适,那冰冷中多了幾分躲閃。
目光從易年臉上移開,冷冷道:
“說的好聽…”
易年又是嘿嘿一笑,往七夏身邊湊了湊,開口道:
“哪裏是說了,事實就擺在眼前嘛…”
七夏聽着,身子一滞,轉頭看向易年,開口道:
“南昭水潭,你是不是厚着臉皮不走,離江雲舟之上,是不是你脫光了衣服,靜海禅院水池邊,也是你…”
聽着七夏一樁樁數着自己的‘罪行’,易年尴尬的腳指頭都要把鞋子摳破了。
但現在的易年不是以前的易年,跟周小爺混的久了,臉皮自然厚了幾分,立馬開口道:
“南昭水潭那是意外,我一醒來你就不見了,當然要找啊,不走那是因爲怕有别人闖過去,我媳婦,怎麽能讓别人看見…”
也不知是沒想到易年的臉皮這麽厚,還是被那一句媳婦說的破了心境,七夏的呼吸似乎快了幾分。
不過光顧着給自己的辯解的易年根本沒發現,繼續道:
“南昭我認,但雲舟上可不怪我,是我被你看光了,算起來的話那是我吃了虧,再說,你都已經報複過我了,我差點沒毀你手裏…”
說着,目光不自然的往下瞟了一眼。
“你…”
七夏聞言剛要反駁,可卻不知如何反駁,因爲易年說的似乎在理。
占了上風的易年瞧見七夏又氣又惱的樣子,嘿嘿一笑,開口道:
“好好好,這也怪我,不過你說靜海禅院我可不認,我可不記得什麽時候在那得罪過你…”
你當然不記得,可你确實幹了!
七夏的雙眼似乎快要噴出火苗了,可這話哪裏能說。
深深吸了口氣,努力将暴躁情緒壓了下去。
易年雖然不知道靜海禅院到底發生了什麽,但知道這時候服軟總沒錯。
咧嘴一笑,開口道:
“好好好,都是我錯了,你放心,以後我隻會占占小便宜,絕不會越了底線…”
七夏聽着,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可随即便反應了過來。
什麽叫隻占占小便宜!
之前那被易年舉動稍稍融化的冰冷重新回歸,十分熟練的一把薅過易年衣領,清冷小臉滿是憤怒,冷冷道:
“再有下次,我就把你眼睛挖出來…”
說着,兩根手指還在易年眼前比劃了下。
面對着七夏那明顯裝出來的冰冷和怎麽看怎麽可愛的動作,易年半點兒懼怕神色不見,咧嘴一笑,開口道:
“你怎麽抓的這麽熟練…”
這動作一氣呵成,确實熟練無比。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抓着易年衣領的七夏被易年一說,瞬間便想起了之前在河底的那一吻。
臉上的憤怒與冰冷被那羞人舉動徹底融化,抓着易年衣領的手下意識緊了緊。
腦海中不停有問題出現。
他那時沒暈?
不可能!
暈沒暈自己不可能看不出來。
那他說的是什麽意思?
想了一會兒,卻沒想出什麽合理解釋。
手沒松開,盯着易年眼睛,冷冷道:
“你什麽時候暈的?”
“剛才啊…”
“具體點兒…”
“那我哪記得,我就記得正和你比劃呢…”
聽見易年的回答,七夏明顯松了口氣,可手還沒松開,繼續問道:
“你暈了之後發生了什麽還記得嗎?”
易年不知道七夏問這些是什麽意思,但知道現在一定要老老實實回答,開口道:
“不知道,眼前一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确定?”
“确定,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說着,本能的把右手舉了起來,想做個發誓的手勢。
可手指僵硬,根本回不了彎。
立馬把左手舉了起來,三指朝天,開口道:
“我發誓…”
七夏瞧見,伸手拉下了易年的左手,開口道:
“沒事别總發誓,容易滋生心魔…”
說着,松開了易年的手與領口,慢慢轉回了身。
易年瞧見,剛要開口,七夏忽然轉過了頭,開口道:
“你确定?”
聽見這問了幾遍的問題,易年嘴角升起一抹無奈的苦笑。
自己暈倒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啊,能讓七夏接二連三的發問。
無奈歸無奈,但依舊開口回道:
“我确定,我真暈了,醒來就看見你在幫我清理傷口…”
“哦,那就好…”
七夏點點頭,又轉過了身。
易年也不知七夏唱的哪出,但很明顯,現在不是提問的時候,看了眼快要黑了的天,開口道:
“走吧,天快黑了…”
周晚與龍桃應該還在原地等着呢,好不容易碰見,可不能再把他倆弄丢了。
七夏聞言,點了點頭,開口道:
“嗯,好…”
說着,慢慢起了身。
易年把手一伸,看那樣子是想讓七夏拉他起來。
“我是病人,行動不方便…”
七夏瞪了眼易年,看着遞過來的手,開口道:
“信不信我把你這隻手也廢了…”
聽見七夏的威脅,易年嘿嘿一笑,麻利起身,哪裏還有病人的樣子。
看了看方向,指了指,“這邊,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