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天淨土的夜晚依舊黑的滲人。
甯靜的河邊燃起了一堆篝火。
火光照亮了周圍的草地和河灘,火苗跳躍着,不時發出噼啪的聲響,給這甯靜黑夜帶來了幾分生機。
河水在火光的映照下閃爍着銀光,微風輕拂着岸邊的青草,帶來絲絲涼意。
篝火旁,幾人圍坐。
上面燒着水,裏面煮着東西。
都是昨天從竹簍裏面拿出來準備分給七夏的。
周晚與龍桃時不時低聲輕語幾句,目光一直不離對面的易年與七夏,臉上帶着的笑意,易年怎麽看怎麽覺着别扭。
易年的臉皮厚,看也就看了,反正又少不了一塊肉。
七夏則與平時不太一樣,盡管依舊那副清冷樣子,但眼神總是躲閃,不怎麽敢面對二人。
看得出七夏的窘迫,易年看向周晚,轉移話題道:
“跟着你們的那東西你們瞧見到底是什麽了嗎?”
昨天一直沒功夫細問,今夜有時間,自然要問個清楚。
二人同時搖頭,周晚開口道:
“沒有,一直沒見過,小朋友說感覺熟悉,我倆就一直在附近守着,想着等你倆過來再做打算,誰知道昨天夜裏那東西突然就爆發了,直直朝着我倆就過來了,這破地方的晚上有多吓人你也知道,要是碰不見你倆估計小爺和小朋友的小命就交代在這兒了…”
此時說起,周晚依舊有些心驚膽戰。
若不是二人一個感官靈敏一個速度極快,或許早就被那東西發現了。
“那白天有沒有什麽發現?”
易年繼續問道。
他們兩個在這裏守了三天,晚上視線與感官受阻,但白天是沒有影響的。
周晚點點頭,開口道:
“白天去過一次,遠遠看見樹林中間有個湖,那東西應該就在湖裏,不過它散發的氣息太強,一感覺就知道我倆不是對手,沒敢靠的太近…”
龍桃也點點頭,開口道:
“氣息很強,但總感覺有點兒不對,具體哪裏不對我也說不清楚,感覺它很憤怒,憤怒中還帶着哀傷…”
“哀傷?你能感覺到它的情緒波動?”
聽見龍桃的話,易年好奇問道。
龍桃想了想,開口道:
“不知道,可能吧,反正就是有這種感覺…”
易年聽着,點點頭,開口道:
“我大概能猜出它是什麽東西了…”
“什麽東西?”
周晚與龍桃同時開口問道。
“龍…”
聽見易年的回答,周晚與龍桃同時愣了下。
龍,最強大的妖獸之一。
也是上古時期人族最大的敵人之一,不過在人族崛起之後就很少見了。
應該還存在,但很少有人能碰見,大多都躲了起來。
畢竟萬年前留給人族的傷害實在太大了,若是被發現,隻有一個下場。
死。
人族絕不會讓當年的悲劇重演。
周晚與龍桃來天虞山尋找神龍遺蛻,說白了就是找龍,活的死的都行。
此時聽見易年如此肯定的說法,自然震驚。
沒想到在梵心宗打聽了很久的東西竟然在梵天淨土。
龍桃深吸口氣,看向易年,眼中滿是期待,開口道:
“老闆,你确定嗎?”
易年搖了搖頭,開口道:
“不确定,但八九不離十…”
“爲什麽?”
周晚開口道。
那氣息極爲強大,但如果真是龍的話,冒險也要去看看,可如果不是,這險便不值得冒。
畢竟這地方太古怪,保命要緊。
而且看着易年那腫的和熊掌一樣的手,不用想也知道他現在不是全盛狀态,沒手用,實力大打折扣。
讓易年出力,龍桃與周晚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但很明顯,易年現在不适合出手,如果那東西真是龍,想要神龍遺蛻,就必須讓七夏出手。
用易年沒有負擔,但七夏不一樣。
盡管與七夏關系也不錯,可那是之前。
所以周晚想要一個肯定答複,萬一猜錯了,這險便不能冒了。
龍桃盡管十分想要找到神龍遺蛻,但在周晚開口後也反應了過來,眼中希冀消退,努力恢複成了平時的樣子。
易年瞧見,笑了笑,開口道:
“不是說了嗎,雖然不确定,但八九不離十…”
說着,指了指昨天與那東西遭遇的地方,繼續道:
“那裏留下的血迹你們看見了吧?”
周晚與龍桃同時點頭,周晚開口道:
“你光看血就知道那是龍?”
易年搖搖頭,開口道:
“光看血當然不知道,但那血有問題你們應該也看見了。”
聽見易年的分析,七夏的臉忽然又紅了起來。
不過周晚與龍桃的注意力此時不在她的身上,沒瞧見。
周晚開口道:
“是血的問題?我還以爲你倆…呃…”
看見易年朝着自己使勁眨了眨眼,周晚說到一半的話咽了回去。
今天發生的一切,估計是七夏最想忘記的。
周晚口無遮攔,遭殃的一定是易年。
接過周晚話頭,易年繼續道:
“你們應該聽過龍性本淫這話吧?”
幾人同時點頭,但七夏與龍桃的神色明顯有些不正常。
易年笑了笑,開口道:
“這話不是貶義,生靈特性,天生的,正是因爲這種特性,所以留下的血液才會有春藥一樣的功效,除了真正的龍,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麽東西的血有這種能力。”
翻江蛟是龍族旁支,身上也蘊含龍血,但不夠精純,所以它才會對龍桃吸收的那滴龍血虎視眈眈。
但翻江蛟的血沒有這種功效,在荒島上的時候,易年差點兒把它打死也沒感覺渾身燥熱。
從這兩點,易年得出了昨夜那東西是一條真龍的結論。
不過沒親眼看見,不好确定。
聽見易年的解釋,周晚疑惑道:
“可是那血迹我和小朋友也碰見了啊,也沒像你們那樣…呃…”
這周小爺,永遠管不住自己的嘴。
易年轉頭看向七夏,瞧見七夏并未發怒,開口解釋道:
“你吃過的那兩條蟲子是所有毒物的克星,所以你的血能解百毒,但那血不是毒藥,自然解不了,所以我倆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