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還未升起,天空依舊被一層薄薄的霧氣所籠罩着。
空氣中彌漫着絲絲涼意,仿佛能穿透衣物,讓人不禁打個寒顫。
陽光透過斑駁的樹葉灑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光影,顯得有些清冷和孤寂。
秋風瑟瑟,吹拂着臉龐,帶來一種刺痛的感覺。
落葉在風中飄舞,曾經鮮豔的顔色如今已經變得黯淡無光,訴說着季節的更替和生命的流逝。
清晨本該甯靜,但又不那麽甯靜。
與易年分開準備在暗中幫着易年的七夏,此時正躲在一條暗巷中。
精緻額頭出了一層細汗,在這偏冷的清晨,時不時升起一絲白霧。
蒼白的嘴唇微微張開,小口喘着氣。
面前同額頭一樣,不停飄着白霧。
清冷小臉上多了疲憊,但皓月雙眸中卻滿是堅定。
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下腳步,那個神秘的黑衣人随時會追來。
因爲自打那晚碰見之後,那人便一直在後面追着。
七夏不傻,在遇見那人的時候便知道自己不是對手。
之前雖然說了狠話,但這種明顯打不過的架,誰也不會選擇逞強。
擡眼看了看四周,這不知名的小鎮似乎還沒清醒。
深吸口氣,緊了緊身上的竹簍,朝着小巷盡頭走去。
拐出街角,路上隻有三兩個行人。
沿着長街一路前行,當走到一家剛開門的鋪子時候停下了腳步。
夥計揉着惺忪睡眼将門闆移開,瞧見了站在街上的七夏。
方才還睜不開的眼睛在看見七夏的瞬間睜的老大,似乎從沒見過如此美的女子。
失了神,手中門闆脫落砸在了腳上。
那有些分量的門闆一砸,隻要是個正常人都會覺着疼,可那夥計好像沒了痛覺,或者根本沒注意到,眼中隻有七夏。
喃喃道:
“姑娘,要吃飯嗎?馬上就好…”
聽見聲音,站在街上的七夏轉頭看去。
瞧見七夏看向自己,那夥計感覺在那一刻,自己的魂仿佛被勾走了一般。
七夏看着夥計傻傻樣子,眉頭緊鎖。
沒有理會那夥計,因爲那人又追了過來。
雖然還沒看見人,但那氣息卻熟悉的很。
回身看了眼,沒有任何猶豫,加快腳步,朝着鎮外而去。
七夏的動作太快,一瞬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看着空蕩蕩的大街,方才還一副花癡相的夥計揉了揉眼睛,喃喃道:
“看錯了?人呢?”
說着,疑惑的撓撓頭,繼續道:
“一定是昨晚沒睡好,看來一會兒得補個覺了…啊…好疼!!!”
可憐的夥計,現在才發現腳被砸了。
七夏聽不見夥計的慘叫,此時已經出了小鎮,正朝着小鎮後山而行。
腳步輕快,不停在林中穿梭,時不時會驚起幾隻飛鳥。
在來到半山腰一處相對平坦的地方後,七夏停下了腳步。
放下竹簍,找了根枯樹坐下。
拿出鳳凰翎,仔細擦了起來。
幾個呼吸過後,一個黑影出現在了林中。
離着七夏十丈左右距離,坐在了一塊石頭上。
看向七夏,沙啞難聽的聲音響在林中。
“不跑了?”
七夏頭也沒擡,開口道:
“跑不掉爲何要跑…”
那黑影聽見,點點頭,開口道:
“也是,跑不掉爲何要跑,争不過也不用去争,可我那寶貝徒孫就是轉不過這個彎兒,要不我也不會來找你…”
七夏聽着,擡頭看向黑影,開口道:
“你兩次提起你的徒孫,他是誰?與我有過節?”
黑影聽見,搖搖頭,開口道:
“過不過節我不知道,是誰也不能與你說,不過隻要你消失了,那所有的問題便不是問題…”
聽着這毫不掩飾的話語,七夏收起手帕,開口道:
“所以我今天必死?”
黑影毫不猶豫的點點頭,開口道:
“是的,如果你不繼續跑的話…”
七夏看了眼黑影,起身開口道:
“那便來吧,看看你能不能得償所願…”
說着,元力運轉,鳳凰翎亮了起來。
本以爲氣息一起這拖了幾天的戰鬥便要開始,卻沒想到那黑影搖了搖頭,開口道:
“已經耽擱了幾天,也不差這麽一會兒,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可我不想回你…”
七夏冷冷道。
面對一個要殺你的人,多數人都會如七夏一般。
黑影聽見,難聽的笑聲從黑袍中傳出。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
七夏看着大笑的黑影,腦海中隻有兩個字。
有病…
不知是笑夠了還是覺着一個人笑太過尴尬,黑影慢慢停了下來,看向七夏,開口道:
“我問,說不說由你…”
說着,起身向前邁了一步,繼續道:
“剛剛遇見的時候爲什麽不喊他,以你們兩個的實力,或許真的有可能從我手裏活着離開…”
聽見黑影提起易年,七夏猶豫了下,開口道:
“你也說了是可能,那麽死一個死兩個,你說我選什麽?”
黑影聽着七夏的反問,開口道:
“他的命比你的命重要?”
“我的命是他給的…”
七夏說着,貌似沒回答,卻回的十分清晰。
聽着七夏的回答,黑影擡手,露出了兩隻帶着白色手套的手。
以爲他要動手,七夏雙腳一前一後,做出了防禦姿态。
可黑影沒有出手,反而鼓起了掌。
一邊鼓掌一邊開口道:
“看來我來的是對的,如果你不起,我那徒孫永遠比不過你…”
說着,輕輕歎了口氣,喃喃道:
“别怪我,怪就怪你運氣不好吧…”
話音落,一股龐大威壓從黑袍下噴湧而出,直奔七夏而去。
威壓一出,林中狂風大作,本就時日無多的樹葉被吹離枝頭,化成一道樹葉牆壁,與威壓一同卷向七夏。
視線受阻,七夏的神識穿過樹葉形成的牆壁鎖定在了黑影身上。
在鎖定的那一瞬間,一股深不可測的感覺瞬間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