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年不清楚如此分配是何用意,但此時也沒法問,隻能躺在地上等着被搬走。
這幾人動作很快,沒多大功夫便到了易年身前,伸手抓起易年胳膊就朝着鐵門拉去。
有了接觸,易年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指尖青光出現,在昏暗的環境掩護下,悄悄朝着拉着自己的黑衣人探去。
當青光入體之後,易年差點兒沒驚訝的發出聲音。
能讓易年驚訝的事情很少,而這黑衣人體内的情況正是其中一種。
這人,竟與自己有着五分相似。
不是長相,而是體内的情況。
易年在小時候怕境界高了之後失控爲禍,強行毀掉了自己的經脈,還差點兒死了,所以易年體内是沒有經脈的。
而正拉着易年這人,體内雖然有經脈,但與沒有沒什麽區别。
阻塞不同,有些地方更是天生絕脈,所以這種人在正常情況下根本不能修行,也就是不具備修行天賦的人。
入門的太玄經在他體内根本沒法運轉。
可就是沒有經脈運轉元力的一個人,竟然能修行到四象境界。
而從青光探查到的情況來看,這人修行的時間很短,元力半點兒圓潤如意的感覺都沒有。
這種人,到底是怎麽修行的?
易年心中充滿了疑惑,但并沒有出聲,繼續讓青光在黑衣人身體裏遊走。
突然,他發現黑衣人的心髒處有一團黑色的氣息,正不斷地吞噬着元力。
“這是......黑氣!”
易年心中一驚,見過幾次黑氣,每次都有不小的麻煩。
本以爲随着七夏身上的黑氣消失,大陸之上應該沒有這種東西了,可沒想到今天竟然又見到了。
黑氣可以寄生在人體内,汲取宿主的元力與精血。
時間一長,人便會越來越虛弱。
青山鎮上的村民,生塵醫館的病人都是如此。
看這黑衣人的狀況,顯然已經被黑氣侵蝕多時。
可他卻沒什麽異樣,更是半點兒虛弱的迹象都沒有。
感受着黑衣人身上的情況,心中起了疑惑,剛想繼續探查時,忽然感覺身子一頓,然後騰空而起。
易年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得,又得摔一跤。
剛想着,熟悉的疼痛感與落地聲同時傳來。
趴在地面,沒法繼續探查了,隻能暫時等着。
腳步聲響起,拉着自己進來的黑衣人朝着門外走去,沒多大功夫,又一個人被拖了進來。
易年偷偷看去,發現是名女子。
二十左右,身上的綢緞衣衫雖然又髒又破,但依舊能看出價值不菲。
皮膚細嫩,與一起被拉來的難民一比,簡直天差地别。
此時女子正睡着,應該也是中了迷藥。
從昨夜在騰騰縣衙大牢裏吃的蒙汗藥劑量來算,正常人這個時候差不多該醒了。
不過這些難民身體虛弱,應該會晚醒來一會兒。
看來真是什麽人都有啊。
正感歎的時候,咔嚓一聲,鐵門合攏,黑衣人走了。
沒人了,易年悄悄擡起頭打量着周圍情況。
此時自己與那女子被關在一個隻有一丈見方的牢房中,牢房裏面除了兩個人什麽都沒有。
确實是牢房,後面是鐵門,兩側是山體,隻有前面一排栅欄,上面一個小門,門上上着鎖。
易年不知道是不是每個人都是這種情況,但現在還不敢貿然查看。
如果自己‘醒’的太早,很可能會引起别人注意,隻能繼續趴着。
由于角度的原因,看不清前面什麽情況。
雖然看不見,但能聞見,這牢裏的味道很難聞。
有血腥味兒,也有汗味兒,更有着排洩物的味道。
幾種味道混合在一起,說不出的惡心人。
雖然可以不用呼吸,但做戲要做全套,如果因爲惡心暴露了行蹤,那這幾天的罪就白遭了。
大約小半個時辰之後,旁邊終于傳來了聲響。
幾個人的呻吟聲,聲音很小,但易年聽得很清楚,正是與自己一起被關在騰騰縣大牢的其中幾個人。
他們醒了,那自己也可以‘醒’了。
慢慢從地上爬起,來到了那還未醒來的女子身前。
伸手探了下鼻息,有些頓挫,看樣子也應該要醒過來了。
易年看向那女子,本不想理會,可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等等。
幾個呼吸後,女子身上起伏加劇,睫毛輕動,慢慢睜開了眼睛。
易年瞧見,輕聲問道:“姑娘,你可知我們爲何會被關在此處?”
女子剛醒,忽然聽見聲音,自然緊張無比。
騰的一下起了身,瞧見易年正蹲在自己身前,立馬往後躲開。
可牢房就這麽大地方,還能躲到哪裏。
砰的一聲撞到了牆壁上,疼的差點兒沒背過氣去。
咬牙忍着疼,雙手抱在胸前,警惕地看着他,并不答話。
易年見狀,連忙解釋道:“我也是被抓來的,你不用緊張…”
易年生的面善,雖然現在邋遢無比,但眼神依舊與之前一樣平和。
女子瞧見,眼中的警惕并未消退,抓着衣服,死死盯着易年。
易年瞧見,往後退了一步,開口道:
“我沒有惡意,你不用緊張…”
或許是看出了易年的誠意,女子眼中警惕消了幾分,想了想,緩緩道:
“我也不知道爲何會被抓來此處,我本是外出遊玩,途中遇到這群黑衣人,便失去了意識。”
易年聽着,點了點頭。
不是多此一舉,而是小心爲上。
不清楚這女子是什麽人,但從這穿着打扮來看,一定是大戶人家。
這種大戶人家的小姐,出門時候身邊一定跟着人,怎麽看都不像是會被人騙走的樣子。
自己從進來山洞之後沒少用神識探查情況,萬一暴露了但沒點出自己,那來到自己身邊的人就有可能是與那群黑衣人一夥的。
所以在女子說話時候,易年仔細聽了聽,發現她并未說謊。
沒再理會女子,朝着前面鐵栅欄走了過去。
來到栅欄前,剛想找找過千帆被丢到了哪裏,可就在擡眼望去之時,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易年身處牢房之中,那旁邊一定還是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