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櫻木王的話,千秋雪把藥罐往旁邊移了移,沒有起身,開口道:
“試試?”
看着毫無懼色的千秋雪,櫻木王臉上的笑意更甚。
“不愧是西嶺天驕,單是這份膽識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說着,坐在門檻上,繼續道:
“别這麽嚴肅,我與他不是仇人,隻不過有些過節…”
“你們的事與我無關…”
千秋雪冷冷道。
櫻木王聽着,惋惜的歎了口氣,“你這性子怎麽讨人喜歡…”
“這也與你無關…”
千秋雪的語氣依舊冰冷。
讨了個沒趣的櫻木王聽着,聳了聳肩,慢慢起身,開口道:
“行了,不打擾你們了,他醒來之後麻煩幫我帶句話,就說我有事先走了…”
說着,轉身便朝着門外走去。
千秋雪瞧見,沒有阻攔。
雖然櫻木王此時隻體現出了通明境界的實力,但千秋雪依舊能感覺到她的危險。
沒有證據,隻是直覺。
直到櫻木王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千秋雪才把無雁收了起來。
把方才怕動手碰壞的藥罐搬回來繼續熬藥,冷漠眸子裏多了些疑惑。
雖然不清楚這女子到底與易年什麽關系,但通過接觸也能猜出一些。
她身上的截脈指應該是易年所爲,也就是說是易年抓了她,所以方才并不想放走櫻木王。
但她要離去自己也沒法阻攔,真動起手來,勝負不好說。
想着,目光逐漸悠遠。
離開的櫻木王正走在林間,之前還淡然無比的神色逐漸凝重。
走着走着,忽然停了下來。
伸手扶住旁邊的大樹,身子一躬,一口紅中帶黑的血吐了出來。
深吸口氣,緩解着的體内的氣血翻湧,臉色難看的可怕。
差不多一炷香的時間,終于緩過了這口氣兒。
擦了擦嘴角,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瞧見了樹幹上一塊小小的痕迹。
伸手抹掉,看了看方向,快步離去。
不一會兒,又一處痕迹出現,與之前一樣,抹掉之後繼續趕路。
一個時辰之後,穿過林子,來到了一條小河旁。
淺淺的小河裏有個人,手裏拿着一根木棍,一動不動的盯着河水,似乎是在抓魚。
岸邊還有一個人,正躺在黑熊身上看着夜空。
櫻木王瞧見,走了過去,沒好氣的開口道:
“你們沒看見我留的記号嗎?”
聲音很大,傳進了二人耳中。
河裏的人聽見,拿着木棍猛的水裏一紮,片刻之後看着什麽都沒有刺到的木棍,沒好氣的開口道:
“喊什麽喊,魚都被你吓跑了…”
說着,幾步來到了岸邊。
說話的,正是安土王。
而熊背上的,自然是歸蝶王。
歸蝶王聽見櫻木王的抱怨,起身看向櫻木王,笑道:
“這不是沒事兒嗎?”
櫻木王看向一臉雲淡風輕的歸蝶王,回怼道:
“出事兒就完了,那小子什麽性子你們不知道嗎?”
歸蝶王伸手拍了拍櫻木王,安慰道:
“正是因爲知道他什麽性子才不敢過去啊,要是我倆追過去,第一個死的還是你…”
這種可能櫻木王明白,從易年之前的種種反應來看,他們追來,自己真的會第一個死。
捕魚未成的安土王往熊背上一蹦,開口問道:
“那小子是覺着安全了?把你放回來了?”
聽見放回來幾個字,櫻木王又氣又惱。
沒好氣的瞪了眼安土王,開口道:
“我自己回來的…”
一聽櫻木王是自己回來的,安土王與歸蝶王同時眼神一凜。
脾氣火爆的安土王立馬道:
“那小子呢?死了?”
歸蝶王雖然沒說話,但神情與安土王一模一樣。
看見二人反應,櫻木王不情不願道:
“沒有…”
聽見櫻木王的話,安土王與歸蝶王同時松了口氣。
看着在意敵人卻不在意自己的二人,櫻木王原本消散的怒氣再起。
“你們是不是太過分了?”
二人都沒有回答櫻木王的意思,歸蝶王開口道:
“他爲什麽放你回來?就算要放也不是現在放啊?”
櫻木王撇了撇嘴,開口道:
“他昏迷了,我趁機解了截脈指回來的…”
聽見櫻木王的回答,安土王與歸蝶王那剛放回肚子裏的心又懸了起來。
同時開口道:
“你吃了沁靈丹?”
櫻木王聽着,沒好氣道:
“你們說呢,我又不是你們,哪裏有強行沖開截脈指的能力…”
聽見櫻木王的回答,安土王立馬開口道:
“那小子現在在哪兒,趕緊帶我們去…”
神色中的焦急不是裝出來的。
歸蝶王沒說話,但氣息已經凝聚起來,随時準備出發。
可櫻木王沒動,反而找了塊兒石頭坐下。
安土王瞧見櫻木王的樣子,神色更急,剛要開口催促,櫻木王擺手示意他安靜。
看向歸蝶王,開口道:
“你真的覺得他是我們的機會?”
聽着櫻木王的問題,歸蝶王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猜到了?”
櫻木王輕輕一笑,開口道:
“你們遲遲不出現,再猜不到就真的要死在那小子手裏了…”
歸蝶王聽着,身上氣息消散,坐在櫻木王身邊,開口道:
“你與他接觸的最多,覺得怎麽樣?”
還沒等櫻木王回答,一旁急得直跺腳的安土王一邊指着櫻木王一邊開口道:
“都什麽時候了,你們還有心思在這兒聊天,我的破敗之力可不是一般東西,沁靈丹被她吃了,那小子兇多吉少啊!”
歸蝶王回頭看了眼安土王,開口道:
“你是不是傻,櫻木都已經猜到了,怎麽可能看着那小子去死!”
一句話,直接把安土王怼了個啞口無言。
臉上帶着疑惑,往熊背上一坐,看向櫻木王,開口問道:
“你救他了?”
櫻木王搖了搖頭,安土王聞言又要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