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得知這個消息時,周晚整個人都呆住了,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靂擊中一般!
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情,嘴巴微張着,卻發不出一絲聲音來。
心中猶如掀起了驚濤駭浪般,久久無法平靜下來。
這種震驚已經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範圍,讓他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坐在地上都幾乎要倒下。
呼吸急促,全身顫抖。
不可置信的看向吳江,喃喃道:
“你沒騙我吧?”
吳江笑了笑,伸手把周晚拉起坐在石頭上,開口道:
“雖然我不想承認,但事實就是這樣…”
說着,歎了口氣,繼續道:
“現在你知道方才經過營地的時候爲什麽每個人都看你了吧?”
周晚木讷的點點頭,臉上的震驚依舊。
方才确實疑惑,但現在已經全反應了過來。
逆戟軍是周家私兵,也就是說,這支自己最喜愛的軍隊是自己的!
自己是少東家,那衆人看自己就正常的很。
可能在他們看來,自己出現在這裏,乃是接手逆戟軍的信号。
看着周晚的反應,吳江并沒有露出任何嘲笑神情,不是在意周晚的身份,而是理解周晚的心情。
任誰突然之間擁有這麽一支強悍的軍隊,都不可能保持鎮定。
目光從周晚身上移開,落在了平靜的湖面之上。
“你知道逆戟軍的統領是誰嗎?”
吳江突然開口問道。
周晚的臉上升起了一絲疑惑,開口道:
“不是我老爹嗎?”
既然是周家私兵,那統領是周信再正常不過,所以周晚才起了這一絲猶豫。
不過在聽見周晚的回答之後,吳江卻搖了搖頭。
“老爺是老爺,是北祁的元帥,怎麽能當私兵的統帥呢…”
“那是誰?”
周晚疑惑更甚。
如果自己的老爹都沒有資格,那能擔任逆戟軍統領的人得是何方神聖?
逆戟軍既然是私兵,那便跟北祁沒有關系,所以不可能是秦懷胤,即使是名義上的也不行。
聽見周晚的疑問,吳江緩緩開口道:
“逆戟軍自成立那天起便沒有統領,我這副統領之位也隻是暫代…”
“什麽?”
周晚驚訝道。
這麽強大的一支軍隊,竟然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統帥?
吳江點點頭,繼續道:
“确實沒有…”
“爲什麽?”
“因爲在等…”
話隻說了一半,所以周晚不明白他的意思。
等什麽?
是時間?
還是人?
後者可能大些。
看向吳江,開口問道:
“等人?”
吳江點點頭,開口道:
“對…”
說着,目光落在了周晚身上。
“所以你很差勁…”
說話間,想了想,補充道:
“以前…”
周晚聽着,一絲尴尬神色出現在了臉上。
吳江說的沒錯,也很直白。
曾經的周晚可是個不折不扣的公子哥。
整日遊手好閑、無所事事,仗着家中殷實的财富和背景,過着紙醉金迷、揮霍無度的生活。
那時的他,對未來毫無規劃,也沒有絲毫上進心可言。
如果不是北祁的皇權争鬥和他那臭脾氣,估計現在的周晚還在上京當他的公子哥呢。
可世事無常,随着聖山介入北祁的皇權争奪,原本無憂無慮的周晚卻成了第一個犧牲品。
在與龍桃的未來和自己的未來雙重壓力之下,周晚選擇了一條最難的路,隻身闖蕩落北原。
氣運在身,再加上原本的性子使然,周晚在落北原迎來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如果一味在上京苦修,即使易年把自己所有功法都送給周晚,周晚到現在能不能突破四象都是問題,更别說現在已經接近通明巅峰境界了。
而且周晚還掌握了可以說已經超越了化影迷蹤的功法步風罡。
可以說,現在的周晚是真正意義上的天才。
原本神識跟不上境界提升的隐患被易年抓到的弑神蟲完美解決,入歸墟,隻是時間問題。
極速功法在身,攻擊力強橫無比,百毒不侵,這一切加在一起,雖然不能說縱橫落北原,但在這裏站穩腳跟不成問題。
雪魔王那等強者,在周晚的偷襲下都差點兒飲恨西北,可見他的強大。
三年時間,周晚可以說完全變了一個人。
這變化周晚或許感覺不到,但身邊的每一個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雖然已經徹底改變,但以前的一切卻不會随着時間的流逝而消失。
自己混吃等死的日子,也是自己生命的一部分。
尴尬的撓了撓頭,看向吳江,開口道:
“那時候不懂事,吳統領見笑了…”
周晚正說着,一個念頭忽然劃過腦海,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死死盯着吳江,深吸口氣,喃喃道:
“你們要等的那個人是我?”
吳江說要等人,然後便把話題提到了周晚身上。
如果不是以前的日子不那麽光彩讓周晚尴尬幾分,早就應該想到這個可能了。
而當意識到這個可能的時候,周晚的震驚比之前聽說逆戟軍是自己家的時候還要更甚。
在晉陽城與易年聊天的時候,周晚說過,如果把逆戟軍給他,他能打到陰山。
可誰曾想那時候吹牛聊天,此時卻成了真!
看着周晚緊張的模樣,吳江沒有賣關子,點點頭,開口道:
“是…”
“爲什麽會是我?”
周晚問道。
“你說呢…”
吳江似乎有些無奈。
其實這問題很好回答,因爲周信就一個兒子。
周家的一切,早晚都是周晚的。
吳江說着,正了正身子,繼續道:
“你的命很好,老爺雖然對你嚴厲,但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你好,在得知你能修行之後,便已經着手準備了,逼着你刻苦修行,又把你放在軍營中長大,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讓你有朝一日能接手逆戟軍…”
說到此,吳江歎了口氣…
“不過你以前什麽樣子你自己清楚,雖然有老爺逼着你,但你的境界進展用慘不忍睹形容都不過分,還有你的脾氣,受不得任何委屈,連皇子你都敢對着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