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葫蘆口。
一夜暢談過後,無論是宗門矛盾亦或是個人都放在了旁邊,最起碼在葫蘆口的時候是這樣。
衆人一直聊到天明,熬走了詭異的月光,上京迎來了冬季裏久違的晴天。
狩獵場位于一片廣袤無垠的山林之中,冬季裏大雪封山,給狩獵增加了些難度。
不過衆人也不是奔着這個來的,打獵隻是走走過場。
吃過早飯,衆人穿着便裝在大廳集合,金成石說了些無關痛癢的注意事項,一行人朝着葫蘆口山深處走去。
越往北走,建築越少,時至晌午,進了圍場範圍。
金成石擡手示意衆人停下,開口道:
“衆位,這裏雖然沒什麽妖獸,但危險也還是有的,大家小心些,咱們出來玩是爲了放松,若是弄一身傷便不美了…”
說着,從身後取下一支箭頭綁着布條的箭,繼續道:
“如果遇見什麽危險,隻需要将此箭朝着天空射去便可,最多一盞茶,就會有守衛前來支援,大家别嫌金某唠叨,如果感覺事不可爲,當以安全爲重…”
本是再正常不過的囑咐,可聽在跟着杜清墨前來的幾個女子耳中,似乎變了味道。
其中一名女子臉上立馬升起擔憂神色,擔憂道:
“這麽危險嗎,不是大家一起走嗎?”
“是啊,聽說這裏的山可深了,萬一迷路了怎麽辦?”
旁邊立馬有人附和道。
“就是啊,一起走不行嗎?”
有人開口,擔憂瞬間被放大。
當然,這擔憂隻在那些普通人中蔓延,對于能修行的人來說掀不起半點兒風浪。
不過修行之人的數量從來都不多,這裏将近三十人,隻有十個左右會修行的,所以有人擔憂也正常。
金成石瞧見,伸手示意衆人安靜,開口道:
“一起走不是不行,不過狩獵這個東西不像詩書文章,自然要分個高下,玩嘛,所以昨夜我與趙公子探讨過,今天咱們兩人一組依次出發,山中已經放了一百隻綁着綢帶的動物,多獵者獲勝,勝者有獎…”
說着,看向方才最爲擔憂的女子,繼續道:
“不過大家不用太擔心安全問題,我之前說的隻是最意外的情況,想給大家提個醒,而且對策也已經想好了,咱們兩人一組,都由會修行的朋友或者習武之人帶着,有人照應,不會出什麽岔子…”
金成石的話音一落,不少人的目光立馬落在了易年的身上。
如果要選一個人當隊友,那第一人選自然是易年。
他可是歸墟強者,金成石說的安全問題根本不用擔心。
不過衆人隻是把目光落向易年,沒人敢開口邀請。
易年看着衆人的目光,無奈的笑了笑,沒想到這金成石竟然弄出了這麽一個比試。
瞧見衆人的目光望向易年,金成石也無奈的笑了笑,開口道:
“人選分配我和趙公子昨夜也已經商量好了,現在我把分配說給大家,然後依次出發…”
“李文才,田曉曉…”
昨晚要與易年對對聯的李書生聽見自己的隊友是田曉曉時,立馬喜上眉梢。
田曉曉昨天雖然在易年手裏吃了虧,但也是實打實的修行之人。
就沖那大塊頭,也是安全感十足。
金成石說完,李文才立馬往田曉曉身邊湊去。
“厲文章,李素娥…”
“…”
名字不停從金成石嘴裏出現,衆人開始兩兩分散。
金成石确實是按照實力平均分配,所以并沒有引起什麽争議。
不過就算金成石藏些小心思也沒人會開口,畢竟公子哥也是有地位劃分的。
人選快速确定,一直沒出什麽問題,不過當又幾個名字說出來的時候,起了岔子。
“千秋雪,司馬屠…”
“易年,杜清墨…”
名字剛出口,兩個聲音立馬響了起來。
“我不同意…”
“我不和他一組…”
金成石原本還要繼續往下念,不過在聽見這兩個聲音之後停了下來,看向了聲音的主人。
前面的一句是易年說的,後面的一句是杜清墨說的。
易年不是矯情的人,跟誰一組無所謂。
不過來這裏是爲了幫南風義,要是與杜清墨一組,便沒法幫南風義了。
而杜清墨不願意和易年一組的原因再明顯不過,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易年不知道已經死在杜清墨眼下多少次了。
其實這看似合理的分配,金成石也有着自己的算計。
前面沒什麽,但司馬屠與千秋雪分在一起,絕對是金成石給他的好兄弟創造機會。
至于把易年與杜清墨分在一起,那是因爲杜清墨現在是上京城的紅人,她的安全不能出岔子。
而把杜清墨與易年分在一起,是最好的選擇。
本以爲以二人的性子會忍一忍,但沒想到兩個人全都不同意,而且第一時間便說了出來。
瞧見二人不同意,金成石并沒有露出任何不滿,微笑道:
“易公子和郡主殿下可是有自己中意的人選?”
易年搖了搖頭,開口道:
“沒有,不過我不和她一組…”
說着,看向被分在一起的南家兄妹,開口道:
“王爺,要不咱倆換換?”
金成石不好把南北北與南風義分開,所以南家兄妹是一組。
聽見易年的提議,還沒等南風義表态,旁邊的南北北立馬點頭,開口道:
“這樣挺好…”
說着,快步來到杜清墨身前,牽着杜清墨小手便把人拉到了南風義身邊,開口道:
“郡主放心,我王兄實力還算可以,能保證你的安全,你跟着他我放心…”
自打入了上京,南北北與杜清墨已經見過不少面了,這關系自然親近些。
說着,看向南風義,囑咐道:
“王兄,你可要照顧好郡主殿下,若是清墨山少了一根汗毛我都和你急…”
話說完,還做了個威脅的手勢。
南風義笑着點點頭,開口道:
“我倒是無所謂,就是不知郡主肯不肯…”
說着,轉頭看向杜清墨。
杜清墨能感覺到南風義的目光,點點頭,沒有說話,不過那意思是個人都懂。
南北北瞧見,一拍手,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