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雖然偏僻些,但消息還是能傳到的。
在聽見那個幾乎傳遍了北祁的傳言時,章若愚把家裏安頓好,然後去了一趟青山。
出了青山,便馬不停蹄的朝着上京而來。
在章若愚看來,自己的兄弟無論要做什麽事,自己都會站在他的身邊。
哪怕是這種尋常百姓看起來的大逆不道之事。
章若愚了解易年,所以傳言是假,自己就當白跑一趟。
若是傳言是真,那便一定有他的理由。
章若愚很少出門,最遠的一趟便是四季花海。
從青山去花海不路過上京,所以這天下第一大城,是第一次來。
以前總聽這裏繁華,但當真的瞧見的時候,那驚訝程度與易年初來時差不多。
也正常,畢竟兄弟兩個都是從青山出來的,沒見過什麽大世面。
繁華是好,但對章若愚來說可一點兒也不好。
在這全是人的地方想找一個人,不比大海撈針容易。
還好,易年在上京城還算出名。
在一上午的旁敲側擊之後,打聽出了易年的住址。
可不熟悉道路,半夜才找到這條小的可憐的烏衣巷。
來到門口時,瞧見上面挂着的大紅燈籠,心想着這小子還知道要過年了。
不過也挺好。
有心思過年,那應該沒什麽大事。
站在門口看去,院子裏打掃的幹幹淨淨。
還行,和以前一樣。
可小樓暗着,好像沒人。
沒人,門卻開着。
忽然,屋裏亮了起來。
章若愚剛想進去,可發現屋裏的人似乎不是易年。
她是誰?
他去哪了?
站在門口看着的時候,窗子開了。
一個絕美容顔的女子出現在窗口,看向了遠方。
可能心思不在,所以半晌後才發現門口有人。
四目相對,章若愚隻覺着身上一冷。
這種感覺,自打能修行後便再沒出現過。
看着那年輕女子,雖然不知道她是誰,但能清晰感覺到她身上的危險氣息。
這個人,很強。
氣息收斂,沒有流露出半點兒要出手的意思。
自己是來找人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心下暗道:
易年啊,你這是又惹上什麽人了?
章若愚察覺的到七夏危險,七夏自然也能察覺到章若愚危險。
看着那魁梧漢子,七夏的第一反應便是來尋仇。
若是朋友上門拜訪,不會選在半夜。
而且自己從未見過這個人,也沒聽易年提起過他有這麽個修爲高深的朋友。
清冷目光盯着章若愚,沒有絲毫退讓。
他的敵人,便是自己的敵人。
章若愚感覺到七夏的目光逐漸變冷,稍稍往後退了一步。
難不成他是爲了躲她,離開了?
仇人,才會大半夜來尋仇。
想想易年的處境,估計差不多。
不過看醫館裏裏外外沒有動過手的痕迹,他應該是收到消息避開了。
也正常,這麽一個強悍的敵人,打起來勝算不大。
那他能去哪呢?
看着那清冷容顔,知道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又往後退了一步,轉身朝着巷外走去。
元力運行,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不過直到走到巷子口,依然沒人跟來。
松了口氣,看了看路,一路向北而去。
七夏看着那魁梧男子離開,身上氣息漸漸收斂。
忽然眼前一亮,轉身下樓。
背上竹簍,把門鎖上,鑰匙依舊夾在門闆後面,沿着烏衣巷一路向西。
章若愚從烏衣巷出來之後,沿着南大街向北而去。
白天打聽消息的時候自然聽說易年前幾天堵在皇宮門口一下午的光輝事迹。
如果不在家,那很可能已經行動了。
至于沒有消息,那意味着兩個可能。
第一,成功了,但北祁不敢宣布。
第二,失敗了,人留在了皇宮裏。
不過兩種可能都不大,因爲現在還沒到傳言中的日子。
夜裏人少,趕起路來自然快。
沒多久,皇宮出現在了眼前。
站在橋前看了看,城牆之上燈火通明。
繞着城牆逛了一圈,找了處守衛薄弱的地方悄悄潛了進去。
歸墟境界,進趟皇宮沒什麽難度。
剛一進去,便又被繁華迷了眼。
北祁皇宮的氣派,可不是外面的上京城能比的。
拍了下臉,暗道:
什麽時候了,看什麽看,找人要緊。
說着,收斂氣息,開始在皇宮中快速穿行。
皇宮的守衛森嚴,但對章若愚這等強者來說就是擺設。
雖然不認得路,但也探了個差不多。
随着探究深入,稍稍松了口氣。
皇宮裏沒有明顯的打鬥痕迹,以易年的實力來說,如果放手而爲,整座皇宮都能毀的差不多。
那他應該還沒行動。
想着,放棄了繼續探索的心思。
可就在準備翻牆出去的時候,夜裏傳來了聲音。
“什麽人!”
話音落,一股氣息直奔自己而來。
察覺到氣息,章若愚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皇宮裏,竟然有這等高手?
從那氣息判斷,說話這人最少也有歸墟境界。
氣息凝聚,山河圖憑空出現,将全身上下護可起來。
下一刻,不遠處亮起乳白色的光芒,一個虛幻人影出現在了視線之中。
瞧見那身影,章若愚眉頭一皺。
聖山?
見過易年施展聖心訣,所以一眼便認了出來。
手指一點,山河圖上的假山亮了一下。
下一刻,一塊兒巨石從天而降,直奔氣息而去。
二者相接,頃刻間消散于無形。
“山河圖?”
聲音又來,滿是驚訝。
“你是什麽人!”
章若愚哪有空回他,知道易年不在,才懶得在這裏多留。
手腕一揮,水流自山河圖傾瀉而下,将那人隔在了外面。
趁着那人反應功夫,轉身上牆,便要跳下去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