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易年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翻江蛟謹慎的往後面靠了靠,開口道:
“好什麽?”
自己的與自己說話,這種感覺确實有些壞。
撿起龍鱗遞給翻江蛟,開口道:
“以後你随身帶着…”
翻江蛟本能的接過神兵,開口道:
“你到底要幹什麽?”
易年笑了笑,開口道:
“幫我演場戲,我有事要做,脫不開身,到時候你聽小愚…哦…就是那個大高個的就行…”
“我靠!什麽情況?”
正說話的時候,章若愚與周晚上了城牆,看着坐在城牆上的兩個易年,周晚眼中滿是驚訝。
翻江蛟用易年的眼神白了一眼周晚,随後臉上一片朦胧,恢複了原本的樣子。
看見翻江蛟變成原來的樣子,周晚再次驚呼:
“我靠,大變活人啊…”
瞧見周晚的樣子,易年無奈的搖了搖頭,開口道:
“弄好了嗎?”
周晚聽着,歎了口氣,開口道:
“不算好,很多人的屍首都不完整,盡力找了,不過,哎…”
一直在搬運屍體的章若愚最有感觸,也歎了口氣。
易年眨了眨眼睛,有些紅,低聲道:
“盡量就好,兄弟們應該不會怪咱們…”
二人同時點頭。
“你歇着,我倆忙去了…”
說着,又轉身朝着城下去走。
易年看着背影,輕輕搖了搖頭。
二人上來,多半是感覺到自己方才的氣息波動,想來看看清楚。
抱着雙膝,靠在了城頭。
翻江蛟的果子開始發揮功效,易年的眼睛一張一合,昏昏欲睡。
挺了一會兒之後,鼾聲起了。
這回,沒有做夢。
一覺睡到傍晚,亮光晃了眼。
緩緩睜開,瞧見了落北原上一個巨大的深坑,和深坑旁邊的無數火把。
深坑中,整整五萬人的屍體,不算整齊的碼放在了裏面。
周晚與章若愚在深坑旁邊站着,手裏拿着火把。
看見城頭上緩緩起身的易年,章若愚開口道:
“都在這裏了…”
周晚又拿起一根火把,朝着易年的方向揮了揮,開口道:
“送一程?”
易年點頭,便準備從城頭跳下。
可在瞧見深坑之後,眼神一凜,愣在了原地。
隻見二人身前的深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汪漆黑的死水。
像是一個巨大的泉眼,無聲中盯着外面的一切。
站在泉眼旁的周晚與章若愚似乎沒有察覺一般,還舉着火把看向城頭,等着自己下去。
易年下意識的揉了揉眼睛,似乎是覺着自己看錯了。
可當重新睜開眼睛之後,發現那泉眼還在。
水面平靜如鏡,但卻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水中不時冒出一串串氣泡,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從深處浮起,可卻沒有任何聲音發出。
五萬屍體消失不見,仿佛被泉眼吞下去了一般。
身旁忽然有氣息升起。
翻江蛟!
餘光掃見翻江蛟的神色,發現它也正盯着周晚與章若愚身後的泉眼,眼中滿是謹慎。
妖獸趨吉避禍的本能比人強很多,對危險的感知更爲敏銳。
所以,那深坑的改變不是自己眼花了,而是真的!
“回來!”
易年高喊一聲,吓了章若愚與周晚一跳。
“怎麽了?”
話音未落,落北原上異象突生!
一股龐大到難以想象的怨氣,從那漆黑泉眼中升騰而起。
這股怨氣之強烈,簡直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仿佛要沖破天地間的一切束縛,将整個世界都淹沒在無邊無際的怨念之中。
異象一生,再加上易年的提醒,周晚與章若愚瞬間感覺到不妙。
沒有任何猶豫,雙腳一點,直奔城頭而去。
可就在二人剛剛離開地面之時,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如同一隻無形的巨手,緊緊抓住了章若愚和周晚的身體。
還沒等掙紮,力量再加,仿佛要将他們拖向無盡的黑暗深淵。
這股力量強大而不可阻擋,周晚與章若愚感到自己仿佛成爲了一片無助的落葉,被狂風吹卷着,向着未知的深處墜落。
不過二人都是境界高深之人,立馬用盡全力穩住身形,開始與撕扯之力對抗起來。
章若愚體内元力運轉到極緻,大手一揮,山河圖籠罩住了二人身體。
有山河圖阻擋,二人所承受的撕扯之力頓時小可很多。
可還沒等高興,忽然發現自己并沒有遠離漆黑泉眼,而是繼續被撕扯之力拉向泉眼,隻不過速度慢了很多。
就在抵抗之時,還沒來得及處理的妖族大軍屍體仿佛落葉一般,被風卷着朝着泉眼飛去。
屍體落入黑水之中,卻泛不起一點兒波瀾。
幾個呼吸的功夫,整整十幾萬具屍體全被黑水所吞噬。
方圓不過十幾丈的泉眼,到底是怎麽把那麽多屍體吞噬的?
就在最後一具屍體落進黑水中後,隻見泉眼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從方圓十幾丈變成了幾十丈!
随着泉眼變大,撕扯之力又增。
一股更爲強大的怨氣突然泉眼中升起,仿佛是被壓抑了無數年的怨恨終于得到釋放。
這股怨氣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風,迅速席卷了附近空間,讓人感到一陣寒意和恐懼。
身在泉眼範圍的章若愚與周晚感覺最爲明顯。
怨念席卷之時,二人眼中全都出現了茫然神色。
仿佛不想再繼續抵抗,放任泉眼吞噬一般。
這怨念,竟能影響人的神識!
看着在泉眼範圍掙紮的二人,易年沒有任何猶豫,氣息瞬間升騰,雙手同時擡起,兩道千機引穿透撕扯之力,落在了二人身上。
腿一彎,用力将二人往回拉。
隻聽咔嚓一聲,腳下城磚被生生踩碎。
易年跳下城牆,落在了地面上。
身子向後仰去,手上的力氣繼續加着。
兩條長長的拖痕出現,易年胳膊上青筋暴起。
“啊!”
一聲低吼從嘴裏發出,死死靠着千機引抓着已經完全喪失抵擋能力陷入迷茫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