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江蛟看了眼易年,從懷中掏出了一顆鮮紅果子遞了過去。
果子看上去如同寶玉一般剔透,一拿出來,便開始散發濃濃的香氣。
咕噜~
易年的肚子不争氣的叫了下。
連日奮戰,消耗極大,中途隻喝了一碗肉湯啃了幾塊兒幹糧,早已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順手接下,張開嘴巴便啃了一口。
汁水四溢,濃濃香氣充斥口腔。
好吃…
除了好吃,易年想不出别的形容詞。
往前一送,整個果子連皮帶核全塞進了嘴裏,嚼了幾下,咽了下去。
手往翻江蛟身前一伸,含糊道:
“還有嗎?”
翻江蛟看了眼好像餓死鬼托生的易年,開口道:
“不怕有毒嗎?”
一邊說着,一邊又遞過去了一顆。
易年接過去便啃了起來,根本沒心思回答翻江蛟的問題。
第二個吃完,手又遞了過去。
翻江蛟無奈的搖了搖頭,把懷裏僅剩的兩個全都遞給了易年。
四顆果子下肚,小腹中升起一股暖流,失去的力氣開始迅速恢複。
感受到身體的變化,不雅的打了個飽嗝。
翻江蛟帶在身邊的東西,不可能會差。
傳說龍族喜好收藏,擁有一絲龍族血脈的翻江蛟自然也是。
再說,現在已經徹底化龍,雖然血脈趕不上梵天淨土裏面的那條神龍,但也是實打實的龍。
這愛好,估計也跟着水漲船高了。
力氣恢複的感覺讓易年眉宇間的悲傷少了幾分,轉頭看向翻江蛟,開口道:
“多謝,蛟…呃…黑兄…”
翻江蛟白了眼易年,沒有說話。
易年看着,開口道:
“三年之期一到,我會還你自由,還有一年多…”
翻江蛟聽見,一絲驚訝從眼中升起。
當初受血契壓制,成了易年的坐騎,那時易年說過,三年後便還自己自由。
可在退蛟成龍的那一刻,翻江蛟知道,這個承諾可能永遠都無法兌現了。
沒人,能抵禦的了一條龍當坐騎的誘惑。
可偏偏在這個時候,易年卻十分自然的說出了這句話,似乎自己化龍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甚至連時間都不貪。
說是三年,但爲他效力的時間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他,傻了?
還是自己不夠強?
自己雖然還沒到真武境界,但已經化成龍身,破境真武隻是時間問題啊?
那他…
翻江蛟神色不斷變化,似乎有些琢磨不透易年。
易年瞧見翻江蛟的神色變化,開口道:
“怎麽了?若是覺得時間長的話,那過幾天你幫我辦件事兒,事成之後我立馬還你自由…”
立馬?
翻江蛟的神色從疑惑變成了驚訝。
“當真?”
“當真…”
易年點點頭,繼續道:
“我當初收你你也知道什麽情況,那時沒有修爲在身,确實需要個助力,不過現在不用了,總不能一直拖着你…”
翻江蛟下意識的點點頭。
确實。
自己還曾因爲被一個修爲盡失的人唬住後悔了許久。
易年瞧見,開口道:
“那就這麽定…”
“等等!”
易年話還沒說完,便被翻江蛟伸手打斷。
“怎麽了?”
翻江蛟盯着易年,開口道:
“說好三年便三年…”
嗯?
這回,驚訝的變成了易年。
給你自由還不要?
“爲什麽?”
瞧見易年疑惑,翻江蛟歎了口氣,開口道:
“聽真話還是假話?”
易年翻了個白眼,開口道:
“都說說…”
這種情況,聽的自然是真話。
可翻江蛟沒想到易年是這個麽回答,愣了下。
想了想,開口道:
“假話,那自然是蛟…呃…那自然是我龍族信守承諾,自不會做那言而無信之事兒…”
看來翻江蛟一時半會兒也沒太習慣自己化龍的事實,一句話差點兒把老底兒說出來了。
“真話呢?”
易年合适的遞了一句。
翻江蛟盯着易年,開口道:
“我能化龍和你的關系很大,如果血契消失,想邁入真武很可能便要承受天劫,我自己,應該挺不過去…”
易年聽着,眉心一皺。
不是已經化龍了嗎?
還要承受什麽天劫?
疑惑更甚,開口道:
“你到底是怎麽化龍的?和天劫有什麽關系?”
翻江蛟想了想,開口道:
“我在落北原上碰見了一個人…”
“誰?”
“周晚說他叫劍十一,是你的師侄…”
“劍十一?”
聽着這個熟悉的名字,易年驚訝道。
翻江蛟點點頭,開口道:
“碰見他的時候,他身上有我需要的東西,我便追了他很久…”
周晚與章若愚忙着,翻江蛟把遇見劍十一前後的事情完整的說了一遍。
聽完,易年搖了搖頭。
這世界,有時候真小。
他們,竟然會在落北原上碰見。
翻江蛟看向落北原,繼續道:
“傷勢恢複之後,我發現劍十一留在我體内的劍意消失,但龍吟之力卻留下了,并且在我大傷之時鑽進了身體各處,正是這一絲龍吟之力,讓我摸到了最後的一絲感悟,蛟身退去,化身爲龍…”
“那和我有什麽關系?”
龍骨箫在劍十一身上,算也應該算在劍十一的頭上。
就算不是劍十一,那也是七夏啊。
畢竟龍骨箫是七夏的。
當初真與七夏讨論過這個問題,不過那時沒想到龍骨箫會在劍十一那兒。
多半是大戰之時七夏給劍十一的,後來失憶,就全忘了。
可無論怎麽算,翻江蛟化龍都與自己沒關系啊?
聽見易年的問題,翻江蛟開口道:
“血契生成,我身上便帶着一絲你的氣息…”
說着,雙手結印,蛟珠…哦不,龍珠出現在了易年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