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晉陽買了很多東西,不過現在什麽都沒了,甚至當初從青山帶出來的東西都沒了。
兩手空空,與衣錦還鄉的美好願望差了太多。
苦笑了下,擡腿朝着東方走去。
正巧,天亮了…
大年初一,天元萬年。
晉陽在西,青山在東。
易年一路向東,眼前環境越來越熟悉。
伏陽離青山不算近,妖族大軍趕來還需要些時間。
不過妖族應該不太會往青山去,畢竟那地方太窮太舊了,所以一路上沒遇見妖族。
妖族破城入北祁是最壞的消息,不過這壞消息中也有個勉強算得上好消息,那就是季節。
現在是冬季,天氣寒冷,地裏也沒有莊稼,妖族想要尋找食物比其餘三個季節難很多。
所以非戰鬥減員的情況就會存在,而且冬季裏痕迹最容易尋找。
有了這個前提,東遠州的軍隊能輕松一些,不過想要剿滅十萬妖族大軍還是異常困難。
東遠州,會死很多人。
天黑時,一座熟悉的村莊出現在了眼前。
林家村。
入夜的小山村十分安靜,隻有偶爾幾聲犬吠。
家家門口挂着燈籠,十分喜慶。
夜還沒深,有幾家亮着燈。
按照記憶中的路線,在村裏找了起來。
片刻後,停在了一間還亮着燈的院子前。
院子收拾的很幹淨,還養了不少雞鴨。
各個膘肥體壯,估計也就能活幾天了。
剛要擡手敲門,一絲元力波動從大門上傳了下來。
隐約間,籠罩住了整個小院兒。
擡眼看去,隻見一張巴掌大小的畫貼在了大門上。
元力波動很弱,但法陣氣息很清晰。
修爲差些的人若是強闖,絕對會撞的頭破血流。
笑了笑,放下了手,開口道:
“有人在嗎?”
說完之後,安靜的等在門口。
不一會兒,房門開了,一個年輕女子走了出來。
當看見站在門口的易年時,立馬露出了一副吃驚神色,快走幾步來到門前,開口道:
“你回來了?”
女子,正是章若愚的妻子,林巧兒。
易年笑着點點頭,開口道:
“嗯,回來了…”
“小愚呢,你們沒碰見?”
林巧兒在看見門口隻有易年之後,開口問着。
“前段時間他說去上京找你,你們兩個是不是錯過了?”
易年連忙搖了搖頭,開口道:
“碰見了碰見了,他還有事兒,過段兒時間就回來…”
林巧兒臉上閃過一絲失望神色,開口道:
“哦,這樣啊…”
不過這絲失望很快消散,開口笑道:
“你瞧瞧,這都忘了讓你進來坐坐了…”
說着就要去開門。
易年瞧見,擺了擺手,開口道:
“不麻煩了,我就不進了,小愚有事兒沒時間,我過來看看,沒什麽事兒就好…”
易年說話的時候,林巧兒打開了大門,假裝抱怨道:
“這什麽話,哪有客人來了不讓進門兒的道理,大冷天兒的,進屋喝杯茶暖暖身子…”
說着,示意着易年進院。
瞧見推脫不掉,易年笑了笑,開口道:
“那就打擾嫂子了…”
“都一家人,說這些做什麽…”
說着,便把易年往屋中引去。
易年躬身行禮,跟在後面。
一進屋,暖意遍布全身,借着明亮燈光,四下掃了掃。
小愚家以前來過,不過那時候不是這房子,眼前的一看就是新的,估計是這兩年蓋的。
想着,苦笑了下。
青山的破木屋那麽多年了,自己都沒想過蓋新的。
自己這徒弟當的,确實不稱職。
端着熱茶過來的林巧兒瞧見,開口道:
“笑什麽呢?喝茶…”
易年接過茶杯,開口道:
“沒笑什麽,這房子不錯…”
林巧兒坐在對面,開口道:
“去年蓋的,全是小愚自己忙活的,我說蓋小點兒,他非要弄這麽大,說什麽住着舒坦,這兩年掙的錢全搭進去了不說,收拾起來都累死個人兒…”
易年聽着,笑了笑。
聽上去是抱怨,但字裏行間無不透着滿意。
錢對現在的小愚來說應該是最不重要的東西了,畢竟不是每個歸墟強者都像自己混的這麽慘。
正說話的時候,易年耳朵一動,聽見了一縷微弱的哭聲,立馬轉頭看了過去。
林巧兒也見了,無奈的笑了笑,開口道:
“小家夥不聽話,我去看看…”
說着,就要起身。
易年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開口道:
“什麽小家夥?”
林巧兒看了眼易年,眼中也起了一絲疑惑,開口道:
“小愚沒和你說嗎?”
“說什麽?”
林巧兒笑了笑,開口道:
“你等着…”
說着,進了屋。
剛一進屋,那微弱的哭聲消失。
不一會兒,隻見林巧兒抱着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走了出來。
一邊看着小娃娃,一邊指着易年,開口道:
“這是爹爹的朋友,叫叔叔…”
看着林巧兒懷中的孩子,易年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這是…
這是小愚的孩子?
他有孩子了?
怎麽沒和自己說?
正胡思亂想的時候,林巧兒抱着小娃娃走到了易年身前,看着易年那副吃驚的樣子,開口道:
“小愚沒和你說嗎?”
易年下意識的搖了搖頭,開口道:
“沒…”
說着,本能的伸出手,想要摸摸那白裏透紅的小臉蛋兒。
手伸到一半,忽然縮了回去。
在衣服上蹭了蹭,看了眼林巧兒,開口道:
“行嗎?”
林巧兒嘴角上揚,開口道:
“說什麽呢,哪裏有那麽嬌貴…”
說着,晃了晃小娃娃,繼續道:
“讓叔叔抱抱好不好?”
說着,把孩子遞給了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