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敲定,剩下的便是準備。
而這,也是易年進來的目的之一。
七夏在出去之後一段時間之内與人動手,總會在不經意間把在封印中早已侵入功法的幽泉戾氣渡給對手。
差不多在到了南嶼之後,身上的戾氣才逐漸消失。
而幽泉戾氣不僅對普通人是緻命的東西,對修行之人來說同樣如此。
所以現在元氏一族的衆人可以說是一個巨大的隐患,如果不把他們身上的戾氣清除,那麽出去之一定會給天元帶去一場災難。
而且因爲戾氣的存在,元氏一族衆人的壽命比正常人要短很多。
也正是因爲如此,七夏才不得不與異人一族做交易,想要找到徹底根治戾氣的方法。
那時易年和七夏說過,這事兒交給自己就好。
現在,到了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衆人再次回到祠堂落座,元承望開口道:
“現在需要我們做什麽?”
易年聽見,把七夏帶給上京城的那場意外說了一遍。
看着衆人逐漸低沉的神色,易年繼續道:
“所以現在要做的有三件,第一,我要檢查封印内的所有人,并且把藏在身上的戾氣徹底清除,第二,布置無息劍陣,準備随時打開封印出去,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把幽泉削弱到一個可控的程度,等騰出手來後徹底解決掉這個隐患…”
這話若是旁人來說,在場衆人一定嗤之以鼻。
徹底解決?
元氏一族用了千年時間都沒解決掉的隐患哪是那麽好易與的?
但這話換成易年來說,在場衆人沒一個不信的。
因爲他們親眼見過易年附着在火雨上的青光是如何消滅戾氣的。
瞧見衆人沒有反對意見,元承望一拍手,開口道:
“好,那就這麽定了,事不宜遲,咱們盡快準備,自成,承志!”
話音落,元自成與元承志走了進來。
“族長。”
元承望開口道:
“自成,從明天開始,把所有人按批次集合起來帶去我家,不能修行的優先”
“是,族長…”
元自成躬身行禮,轉身離去。
“承志…”
“在…”
“把祠堂裏面和五行山山洞中的所有貴重東西全部收好,然後在祭壇外面刻下白荷…”
“是…”
元承志領命而去。
元承望看了眼祠堂中的衆人,繼續道:
“剩下的所有人,全都聽易年命令,包括我在内,大家沒意見吧?”
衆人起身,抱拳行禮,開口道:
“是…”
易年也立馬跟着起身,開口道:
“哪敢命令各位,等需要各位的時候幫把手就行…”
元猛聽着,嘿嘿一笑,開口道:
“這小子說話就是順耳,承望,你這女婿真不錯…”
“哈哈哈哈…”
一句話,引得在場衆人全都笑出了聲。
元承望聽見,滿眼得意。
“好了,那等他休息夠了咱們就開始,我是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麽樣的…”
事關元氏一族未來的謀劃,在元承望期盼的眼神中結束。
離開祠堂回到家中,白明洛早已做好了飯菜。
做的是什麽易年沒見過,但應該都是外面地裏種的,沒有半點兒葷腥兒。
白明洛有些歉意的看向易年,開口道:
“平時吃的就是這些,實在沒什麽能拿得出手的了,你别介意啊…”
易年聽見,立馬搖頭。
不是白明洛不願意,是因爲封印中真的沒什麽東西。
這裏除了人,易年就沒見過别的活物。
“不會不會,我這人嘴不挑的,什麽都行…”
白明洛笑了笑,開口道:
“對了,你等着…”
說着,轉身去了後廚。
不一會,捧着一個壇子走了出來。
放在桌上,開口道:
“别的不敢保證,但這個絕對是百年陳釀,一會兒你倆喝點兒…”
易年聽着,點了點頭。
确實。
附近沒看見酒坊,那這壇子裏的酒絕對是百年前留下的。
元承望看着酒壇,笑了笑,開口道:
“當初說等夏兒出嫁的時候打開喝,現在看來也不算晚…”
易年聽着,心底歎了口氣。
若是七夏也在,那該多好。
“過來吃飯吧,明天有你忙的了…”
元承望一句話打斷了易年的走神。
“好嘞…”
易年說着,上了桌。
對易年來說,這桌上的東西并沒有白明洛說的那般不堪,隻覺着新奇。
不過對元氏一族就不一樣了,上百年隻吃這些東西,早就味同嚼蠟了。
百年的陳釀确實有勁兒,幾杯下肚之後元承望與易年的臉全都紅了。
易年之前與别人喝酒的時候感覺多了便不喝了,但與元承望喝酒絕對不敢藏着掖着。
這是老丈人,可不是一般人。
也不敢用元力解酒,隻能硬着頭皮與元承望喝着。
當一壇酒下肚之後,元承望的舌頭明顯有些大了,被白明洛攙着回了屋。
以元承望的實力,就算酒勁兒再大也不至于如此。
之所以這樣,一句話便能概括:
酒不醉人人自醉…
身爲族長,他身上的擔子同樣不輕。
而易年能不能安全的把元氏一族救出去,他的壓力也是最大的。
不能寒族人的心,也不能讓易年難做。
祠堂的一切就是最好的證明。
在八位長老沒确定之前,元承望幾乎沒有明确的表過态。
不是他沒有擔當,而是族人與女婿,需要他在中間斡旋。
易年頂着醉意把桌子收拾了下,安頓好元承望的白明洛走了出來。
瞧見醉醺醺的易年正收拾桌子,一把把碗筷搶了下來。
“歇着去吧,我來就好…”
易年也沒争,因爲确實有些醉了。
“辛苦了…”
說着,轉身去了西屋。
看着擺在牆角的小床,嘴角起了一絲笑意。
一瞬間,仿佛看見了小時候的七夏在床上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