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若愚聽着,搖了搖頭。
“有解…”
周晚聽着,歎了口氣。
“難…”
确實難。
現在的局面對易年極其不利。
開封印,得罪的是全天下。
因爲一旦封印開了幽泉還在,那麽易年帶給天元的便是一場災難。
原本要對抗的隻有聖山,而現在變成了全天下。
人總是自私的。
生死存亡關頭,沒人會在意一個消失了百年的種族。
哪怕是元氏一族。
易年在上京,一切安好,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當做沒發生一般。
元氏一族得了美名,聖山依舊是聖山。
隻要聖山在,難麽天元便亂不了。
可如果易年回了青山,當踏上五裏山路的那一刻,便站在了所有人的對立面。
那時候,才真的是舉世皆敵。
而以章若愚和周晚對易年的了解,他們知道易年一定會去開封印。
所以破解這個陽謀的解隻有一個,那就是封印開啓的那一刻,元氏一族還在,但幽泉不能在。
而且也不能像聖山所說那般,元氏一族是自願被封印的。
可裏面到底是什麽情況,他們兩個也不清楚。
要同時達成這些條件難,而破除竹園大陣更難。
聖山,不會讓易年輕易打開封印。
以一己之力對抗聖山,難如登天。
現在,沒人敢幫易年。
章若愚轉頭看向周晚,開口道:
“你信他嗎?”
周晚微微一笑,開口道:
“信,你呢?”
章若愚也是一笑,開口道:
“當然…”
正說着話的時候,一直躺在躺椅上的翻江蛟忽然睜開了眼睛。
轉頭看向二人,開口道:
“出來了…”
周晚聽見,眼前一亮。
“确定?”
“确定…”
在聽見翻江蛟的肯定答複之後,二人同時起身。
周晚臉上起了一絲興奮神色,開口道:
“都說胳膊擰不過大腿,小爺倒要看看是不是這麽回事兒…”
章若愚聽見,點點頭,開口道:
“我的胳膊可是很粗的,等…小心!!!”
話還沒說完,章若愚忽然開口喝道。
提醒的,正是翻江蛟!
其實根本不用章若愚提醒,就在翻江蛟回頭與二人說話的功夫,忽然感覺身上一寒,妖獸預知危險的本能頃刻出現。
下一刻,一股極強的劍意直奔小院而來,目标,正是轉身回看的翻江蛟。
凜冽的劍氣劃破虛空,如同一道閃電般直沖向翻江蛟。
随着劍氣的逼近,小院中的空氣變得凝重起來,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制着。
院裏兩棵剛出新芽的小樹瞬間折斷,地面灰塵被吹起,門口的風鈴叮當作響。
這股劍意強大至極,仿佛能夠撕裂天地一般。
這劍意主人,比起翻江蛟隻強不弱。
當初劍十一那一劍與這一劍一比,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眼看着劍意不斷逼近,翻江蛟知道自己已經無法躲避。
眼中閃過一絲猶豫,看向了周晚與章若愚。
二人瞧見,異口同聲道:
“保命!!”
翻江蛟聽見,沒有任何猶豫,一陣光芒閃爍,龐大的身軀瞬間出現在了小院上空!
長達數十丈的身軀如同山嶽一般巍峨壯觀,身上的鱗片閃爍着冰冷的光芒,散發出一種威嚴和霸氣。
眼睛猶如燈籠般明亮,巨大的嘴巴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仿佛要将整個天地都撕裂開來。
妖獸可以化形,化形之後實力不會減少多少,但一定沒有本體強。
而面對着根本弱于自己的對手,一點偏差都可能丢了性命。
所以在劍意來臨的最後關頭,翻江蛟不得不用本體面對。
章若愚與周晚明白翻江蛟的眼神,若是需要繼續僞裝,那麽就隻能用易年的樣子硬扛,但結果如何誰也不清楚。
就算不死也絕對會脫層皮。
二人自然不能看着翻江蛟等死,暴露就暴露吧,反正這個謊也撒不了多久了。
而随着黑龍本體出現,黑夜的實力瞬間提升。
澎湃氣息迸發,頭顱揚起。
“吼!!!”
突然之間,一聲龍吟響徹了整個上京城!
這聲龍吟如同九天之上的驚雷,震得人們耳膜發疼,心髒狂跳。
龍吟之聲回蕩在上京城的每一個角落,将已經入睡的人全部驚醒。
沒睡的人紛紛停下手中的事情,驚恐地望向天空,尋找着龍吟的源頭。
一些膽小的人甚至吓得癱倒在地,似乎不明白爲什麽會有龍吟聲響徹上京。
随着龍吟出現,凜冽劍意被震散,在那如同金屬一般的鱗片上留下些許火光之後消失不見。
黑夜盤旋在醫館上空,巨大龍目不停遊蕩,想要找到方才那股劍意的主人。
可那劍意來的太突然,想在人群密集的上京城找到一個不弱于自己的高手幾乎不可能,除非那人再次發動攻擊。
在黑夜尋找之時,章若愚與周晚也沖出了屋子,與黑夜一起,觀察着四周的動向。
可等了一會兒,那第二道劍意卻始終沒來。
周晚眉心皺起,看向章若愚,開口道:
“這是把易年往死路上逼啊!”
翻江蛟化成易年的模樣來到上京,爲的就是給遠在青山的易年吸引世人目光。
而這計策也很成功,随着‘易年’重回上京,跟來的目光确實越來越多。
可如今身份暴露,就算是傻子也能猜到真正的易年在哪。
章若愚看向劍意飛來的方向,開口道:
“知道是誰嗎?”
周晚搖了搖頭,“知道是誰也沒意義了,原本能拖住不少人,現在完了…”
章若愚歎了口氣,開口道:
“我回青山…”
周晚點點頭,開口道:
“好…”
說着,把放在桌上的龍鱗遞給章若愚,繼續道:
“你和黑夜先回去,我很快過去…”
“你去哪?”
周晚腳下一點,翻身上了房頂,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