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二人停下腳步,王大哥撓了撓頭,開口道:
“怎麽了?”
易年笑了笑,開口道:
“沒事兒,走吧…”
瞧見易年說沒事兒,王大哥點點頭,開口道:
“好,我家就在北邊,咱們先回去,歇歇腳…”
說着,牽着老馬在前邊帶路。
易年與七夏對視一眼,跟着王大哥進了小王莊。
一進村,感覺之前瞧見的陰氣更重了些。
夜幕籠罩下的小山村顯得陰森恐怖,仿佛被一層神秘的面紗所覆蓋。
周圍的山巒在月光的映照下,輪廓模糊不清,宛如一個個巨大的黑影,讓人感到壓抑和不安。
村中的房屋錯落有緻,但大多數都已破舊不堪,窗戶透出微弱的燈光,給人一種孤寂和凄涼的感覺。
東遠州與其餘六州一比,确實差了不少。
又加上被妖族‘光顧’一番,想趕上其餘六州隻怕是更難了。
不過這也沒有辦法,地理所限。
一邊跟着王大哥走,一邊朝着四周看去。
村子裏的道路狹窄蜿蜒,兩旁的樹木搖曳着,發出沙沙的聲音,像是在有人低語一般。
偶爾有一陣涼風吹過,帶着寒意,讓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附近山裏時不時還會傳來幾聲狼嚎,不過生活在這裏許久的人都已經習慣了。
幾人的聲響不算大,但還是引起了幾聲犬吠。
王大哥喝了兩聲,把犬吠壓了下去。
轉過兩個彎兒,停在了一間不算整潔的院子前。
大門前撒了一道爐灰,不擋人,擋鬼。
鄰居家有人去世,多半都會撒上,怕回魂時候苦主走錯誤入。
不會刻意清理,踩着踩着就沒了。
院子裏擺着犁,旁邊放着各種農具。
瞧那樣子,如果不是被鬧鬼耽擱了,這幾天早就下地開墾了。
王大哥一邊開門一邊開口道:
“家裏亂,别介意啊…”
“不會,王大哥客氣了…”
易年點頭回着,跟着王大哥進了院。
王大哥把老馬牽進馬棚的時候,易年與七夏朝着旁邊一家看去。
這家,應該就是張二爺提到的王五福家。
沒有開燈,但在月光的照拂下看得還算清楚。
院裏有明顯的打鬥痕迹,地上幾處地方與别的地方顔色不一樣,應該是鮮血幹了之後留下的。
與王大哥家一樣,院裏也擺了不少東西,不過永遠沒機會用了。
老兩口,全在那天夜裏被咬死了。
拴完馬的王大哥瞧見二人看向王五福家,走上前,歎了口氣,開口道:
“太慘了,咬的全身是血,我現在想起來都後怕…”
說着,搖了搖頭,似乎是回憶起了那晚的情況。
易年收回目光,看向王大哥,開口道:
“跑了之後就一直沒回來過?”
王大哥點點頭,開口道:
“對,往南邊跑了以後就沒回來過,有人看着,不過這幾天不知道,你們先進屋歇會兒…”
說着,便把人往屋中引去。
敲了敲門,裏面傳出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誰?”
很警惕,還伴着一陣乒乓聲,估計是在拿東西。
王大哥開口道:
“我,我回來了…”
王大哥剛說完話,屋裏那人長長呼了口氣。
小,但易年聽得見。
不一會兒,門開,一位三十左右的女子出現在了門口。
衣着樸素,手裏還拿着一根木棍。
瞧見确實是王大哥,緊張神色慢慢消失,開口道:
“咋去了這麽多天,找到人沒?”
找的,自然是能解決小王莊鬧鬼事情的人。
“多遠你又不是不知道…”
說着,側過身子,讓出了後面的易年和七夏,繼續道:
“找到了…”
女子聽見,這才瞧見易年與七夏。
不過在瞧見二人之後,臉上立馬起了一絲狐疑。
拉過王大哥衣角,低聲道:
“你别被騙了吧?”
也不怪女子,畢竟易年與七夏實在太年輕了。
又穿着普通衣服,怎麽看也不像能驅鬼的樣子。
王大哥聽見,自然明白自家媳婦的意思。
眼睛一瞪,開口道:
“說啥呢,趕緊給人家弄點兒吃的喝的,趕了一天路了…”
女子反應也快,瞧見王大哥眼神之後立馬開口道:
“快進來,這大老遠的累壞了吧…”
說着,便請着易年與七夏進屋。
“你們先歇會兒,我去給你們泡茶…”
一邊說着一邊從櫃子裏往外翻着茶葉,保存這麽好,估計平時根本舍不得喝。
易年瞧見,連忙伸手阻止。
“王大嫂,不用忙了,待會兒就走…”
王大嫂聽見,一邊找一邊道:
“哪有客人上門不給上茶的道理,要是傳出去了不得被人戳脊梁骨…”
說着,從櫃子裏翻出了一包茶葉,繼續道:
“你王哥過年時候買的,好茶,你們等着啊,我這就去泡…”
說完,也沒等二人回應,轉身去了後屋。
王大哥看向易年,開口道:
“兄弟,你們先歇會兒,我去找村長過來,再看看這幾天又鬧沒鬧…”
一般這種村子,村長都是說一不二的存在,估計讓王大哥出去找人都是村長出的主意。
易年點點頭,開口道:
“王大哥你忙,不用管我們…”
王大哥聽着,與二人告退出了門。
村中,又起了犬吠。
見王大哥出去,易年與七夏到了院子。
隔着木杖子,又朝着王五福家看了過去。
“陰氣與别的地方差不多…”
七夏開口說着。
易年點點頭,開口道:
“嗯,确實不是什麽兇地…”
說着,轉頭看向七夏,疑惑道:
“那怎麽偏偏是這裏呢?”
從位置來看,王五福家前後左右都有人家,王立無論從哪個方向過來都會路過别人家,可偏偏回了自己家。
七夏想了想,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