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說着,再次用青光隐去氣息,留着一段距離,跟了上去。
兩具屍體邁着僵硬的步伐,無視田間溝壑,一直朝着南方走去。
周圍越來越多的鬼魂同樣如此,也全都朝着南方走去。
小王莊四面環山,其中最高的便要屬南邊那座。
而這些陰穢之物看上去,目的地正是那裏。
後半夜的時候,兩具屍體與無數鬼魂全部到了山腳。
南山高隻是相對另外幾個方向而言,與聖山或是天虞山相比就是個小土堆,不過比青山倒是大上不少。
林子很茂密,晚上也很安靜。
不過這安靜與月光一樣,總覺着處處透着詭異。
屍體與鬼魂來到山腳後沒有停留,緩緩地朝着深山中走去。
深山之中樹木茂密,不過由于時節原因,枝葉不多。
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彌漫着潮濕和腐朽的氣息,很不好聞,遠沒青山清新。
與七夏對視一眼,跟着屍體進了山。
山中趕路對二人來說不算什麽,就是這場景看上去有些滲人。
鬼魂不停在各個方向出現,然後彙聚到一起,繼續朝着山中進發。
不知目的地在哪兒,便隻能繼續跟着。
至于危險,二人沒考慮過。
如果這尋常小山有能留下兩個歸墟巅峰的危險地方,那隻能認栽。
不過這個可能太小,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逐漸深入,周圍陰氣越來越濃。
感受到陰氣濃郁,易年低聲道:
“小心點兒…”
“嗯…”
七夏回着,鳳凰翎落入了手中。
怕打擾周圍鬼魂,并沒有亮起,也沒有任何氣息散發。
易年同樣握起了龍鱗,二人對視一眼,繼續跟着兩具屍體前進。
南山中山谷不少,二人跟着屍體與鬼魂一連越過三個山谷。
眼看着還要繼續向前,易年皺了皺眉,開口道:
“沒完了?”
話音剛落,忽然感覺全身一寒。
不是天氣冷,而是眼前這第四個山谷中的陰氣已經濃郁到了足以影響二人的程度。
濃郁的仿佛能滴出水來的陰氣不停侵襲着二人,那從骨子裏散發出的寒意瞬間遍布全身。
牽起七夏的手,青光再一次湧出,将陰氣隔絕在外。
擡眼望去,隻見山谷之中滿是瘴氣。
看着濃濃瘴氣,易年的眉心又皺。
瘴氣有毒,但對于二人來說不成問題。
雖然沒有周小爺那等百毒不侵的體質,但尋常毒物對二人根本造不成傷害。
不過爲了安全起見,還是把荒島上從周晚那要來的血取了出來,以防萬一。
而真正讓易年皺眉的不是瘴氣有毒,而是瘴氣之中的東西。
眼前這片濃密得仿佛化不開的霧氣裏,隐隐約約地浮現出了一個巨大而模糊不清的身影。
這個身影似乎與周圍的霧氣融爲一體,但又顯得格外突兀。
輪廓在霧霭中若隐若現,給人一種捉摸不定的感覺。
正看着的時候,屍體和鬼魂已經走了進去。
沒太多功夫觀察,與七夏對視一眼,也跟着走了進去。
瘴氣太濃,隻能看見身前三丈距離。
不過這對易年來說不成問題,無論是神識探索還是憑借耳力,都能跟上兩具屍體。
緊緊跟在屍體後面,走了大約三十丈的距離,瘴氣開始慢慢減少。
又三十丈過後,先前濃到可以阻隔視線的瘴氣忽然消散。
當瞧見眼前情形後,二人同時瞪起了眼睛。
山谷之中,出現了一棵樹。
深山中有樹很正常,可眼前這棵,很不正常。
因爲整個山谷之中,隻有這一棵。
那是一棵古老而龐大的樹,樹幹粗壯,樹皮粗糙,上面布滿了歲月的痕迹和紋理。
根系錯綜複雜地交織在一起,深入地下,牢牢地紮根于大地之中。
樹冠寬闊而茂密,枝葉繁盛,形成一片墨綠色的天幕。
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紮根于大地之中。
大樹高聳入雲,茂密的枝葉遮天蔽日,使得周圍的空氣都變得陰森森的。
從遠處望去,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陰影,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
風吹過樹梢時,樹葉發出沙沙聲,仿佛是鬼魂在低語。
無數枝丫下垂,看上去很像藤條,又像人的手。
随風擺動着,仿佛随時都會活過來了一般。
若隻是樹,根本不會引起二人這等神色。
而二人之所以驚訝,是因爲看見這棵樹的第一眼後反應了過來。
所有的陰氣,全部來自于這棵看上去根本不屬于這裏的大樹。
一層濃厚的陰氣所籠罩着大樹,如同煙霧一般,緩緩地流動着,使得整個大樹看起來陰森而詭異。
樹下,地面上覆蓋着一層薄薄的青苔,顯得潮濕而陰冷。
空氣中彌漫着一股腐臭的氣味,幾隻黑色的烏鴉停落在樹枝上。
沒叫,因爲死了。
兩具屍體以及無數鬼魂山谷齊齊望向了大樹。
鬼影恍惚,開始從大樹上吸收陰氣。
屍體同樣,往前面走了幾步,停下之後也開始吸收陰氣。
看着屍體與鬼魂吸收陰氣,易年開口道:
“看來就是它了…”
小王莊附近的陰氣之所以如此濃郁,估計就是這棵大樹不停散發陰氣的結果。
鬼魂與屍體朝着這裏趕來,爲的正是這不停散發的陰氣。
這東西對它們來說是大補之物。
說着,眼中又有疑惑出現,開口道:
“這樹是要養這些鬼魂嗎?”
聽見易年詢問,一直盯着大樹的七夏搖了搖頭,開口道:
“不知道,不過…”
“不過什麽?”
七夏聽着,轉頭看向易年,開口道:
“你說大樹在養着這些鬼魂,不過我感覺不是,你打過獵,對陷阱應該很了解吧?”
陷阱,裏面一定有東西能吸引獵物。
聽見七夏如此說,易子眼前一亮,驚訝道:
“你是說這大樹是獵人,它要抓這些鬼魂和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