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昭的事情一出,易年可不敢再讓七夏一個人了。
有九幽玄天布下的無息劍陣,足夠保證小王莊的安全。
瞧見易年抓那兩隻小鬼比抓小雞子還要輕松,村民們哪裏敢不聽易年的話。
聽見吩咐之後,村長立馬點頭。
“鍾公子,您放心,您沒回來絕對不會有一個人出去…”
易年點點頭,看向神情緊張的衆人,笑了笑,開口道:
“不用這麽緊張,隻要不出村子就沒事兒…”
一般人沒有不怕鬼的,特别是一晚上連續撞見三次鬼,村民們的膽子都快被吓破了。
此時有了易年的保證,恐懼情緒稍微緩解了幾分。
見衆人沒什麽問題,易年與七夏點點頭,朝着南邊走了過去。
剛出無息劍陣的範圍,之前被丢出去的兩隻鬼魂仿佛聞見了味道一般,立馬湊了過來。
易年瞧見,牽起七夏的手,青光湧出,将兩人的氣息隐藏了起來。
和之前一樣,朝着二人飄來的鬼魂瞬間失去目标,仿佛無頭蒼蠅在二人附近不停飄着。
明明感覺到有東西,但卻找不到在哪裏。
這一幕,把村民們看的直頭皮發麻。
不過在瞧見易年與七夏臉上根本沒露出任何恐懼神色之後,懸着的心稍微落了地。
小半盞茶過後,兩隻鬼魂放棄了尋找。
身上陰冷氣息散發,像是在感受着什麽東西一般。
幾息過後,在慘白月色中,朝着南方飄了過去。
易年回頭與村民們示意了下,帶着七夏緊緊跟了上去。
小王莊南邊是一片田野,早春時節土地還未開墾,看上去光秃秃一片。
在月光的映襯下,顯得有幾分凄涼。
偶爾還會瞧見幾個小土包,前面立着石碑。
墳…
在農村很常見。
村裏的人,很少有能修得起墓的。
生前有階層,死後同樣如此。
兩隻鬼魂出了小王莊之後一路南行,中間沒有任何停留,仿佛前方有能吸引它們的東西一般。
看着這原本應該在山中遊蕩尋找陰氣濃郁之地的鬼魂,易年臉上起了一絲疑惑。
如果不是小王莊人氣耽擱,估計它們都不會停留。
而由于地勢問題,方圓幾十裏隻有小王莊一個村子,所以那裏鬧鬼也算正常。
七夏瞧見,開口道:
“是不是感覺它們有目的?”
易年點點頭,開口道:
“感覺是,不過不太好說,也可能它們隻是路過…”
說着,看了眼四周,繼續道:
“你有沒有發現,這裏的陰氣好像比小王莊還強…”
七夏點點頭,眼中也起了一絲疑惑。
“按理說這種地方不應該彙聚這麽重的陰氣才是…”
正說着話,忽然瞧見易年伸手指向了自己的左邊。
擡眼看去,隻見三道身影出現在了田野之上。
與身前的這兩個一樣,都是鬼魂。
而這一看,發現遠不止這麽幾個。
就在二人說話功夫,周圍彙聚了最少二十幾隻,而且這還沒完,數量還在不停增加,原本就重的誇張的陰氣又增加了幾分。
看着鬼魂彙聚,易年疑惑更甚。
“閻王爺叫它們出來開會了?”
聽着這并不怎麽好笑的笑話,七夏開口道:
“是不是因爲鬼魂彙聚所以這裏的陰氣才這麽濃?”
易年想了想,開口道:
“不知道,不過你看,它們全都往一個方向走…”
“有東西吸引它們?”
“可能吧,跟着看看再說,小心點兒…”
“嗯…”
說着,繼續跟着鬼魂朝着踩着田野朝着南方走去。
大約一炷香後,旁邊地頭又出現了墳堆。
之前見了不少,易年便沒怎麽在意,可就在路過之時,七夏忽然拉了一下易年的手。
易年轉頭看向七夏,開口道:
“怎麽了?”
七夏看向墳頭,開口道:
“你還記不記得王大哥說的那個回家的死人叫什麽?”
易年點點頭,開口道:
“記得,叫王立。”
七夏聽着,伸手指了指墳頭前的墓碑,開口道:
“這是他的墳…”
聽七夏這麽一說,易年立馬擡眼看去,墓碑上确實有王立二字。
目光向後,隻見小墳後面的土好像被人翻過。
不過視線受阻,看不清後面。
“等我下…”
說着,擡腿走了過去。
來到後面,這才看清楚了具體樣子。
隻見小墳的封土被掏空的大半,一個黑漆漆的洞口露了出來。
封土很亂,也很粗糙,不是工具造成的。
從痕迹來看,是從裏面生生拱開的。
能從裏面拱開,隻有一個可能。
這王立,還真是詐屍。
七夏瞧見,也走了過去。
易年指着黑漆漆的洞口,開口道:
“和你說的一樣,這裏不是什麽大兇之地,沒有屍變的環境,就是因爲這裏陰氣太重,生生把最後一口怨氣勾了起來…”
七夏聽着,眉心一皺,開口道:
“還好,隻有他一個新死之人…”
易年明白七夏的意思,屍變最重要的條件其實是屍體。
如果死的時間太久,除了骨頭什麽都剩不下,那時候想變也變不了。
所以小王莊附近隻有王立一個人有屍變的條件,如果多了,估計死的人就不止王五福兩口子了。
易年點點頭,開口道:
“确實…”
正說着話,二人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忽然對視了起來。
下一刻,異口同聲道:
“王五福兩口子…”
剛才說新死之人隻有王立,可現在想來,又多了兩個。
王五福兩口子,也算是新死之人。
小王莊那裏沒事兒,也就是說他們還沒屍變。
但在如此濃郁的陰氣侵襲之下,隻是時間問題。
王立是橫死之人,不能入祖墳。
而王五福夫婦也是,所以同樣不能入祖墳。
那王立葬在這裏,王五福兩口子也不會太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