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唔…”
被易年控制住的一瞬間,那人終于反應了過來。
嘴裏發着聲音,腳下不停蹬着。
樓頂瓦片紛紛掉落,在地上摔成碎片,聲音在安靜夜裏傳出好遠。
不過掙紮都是徒勞,被易年如此困住,别說這人,就是歸墟巅峰的強者也不見得能掙脫。
看見易年将人控制住,七夏伸向腰間的手慢慢放了下去。
那人掙紮了幾下見掙脫不了,忽然身子一滞,體内微弱元力開始凝聚。
沒有向外散發,而是全部凝聚到了心脈附近。
這舉動,隻有一個作用。
這人,要用元力自斷心脈!
雖然看不見,但易年能感覺的到。
眼中升起一抹贊許,伸手在那人胸前一拍,将那可憐的元力驅散,開口道:
“開個玩笑嘛,火氣咋這麽大,誰教你的?”
說着,松開了那人被扣住的雙手。
那人恢複自由,立馬朝着前面撲去,在離開易年三尺距離之後猛然轉身。
稚氣未脫的臉上滿是謹慎,目光死死盯着易年。
而當瞧見那熟悉的面容之後,這人臉上的謹慎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手從腰間挪開,高聲道:
“姐夫!”
話音未落,直直朝着易年撲了過去。
這人,正是在封印中認識的元天成!
元天成速度極快,還沒等易年反應,直接撲進了易年懷中。
帶着哭腔的聲音出現,哽咽道:
“姐夫,你去哪了,望叔說你碰見了大麻煩,我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嗚…”
看着在自己懷裏哭泣的元天成,易年忽然覺着心裏一暖。
嘴角笑意漸濃,伸手摸了摸元天成的腦袋,開口道:
“好了,别哭了,姐夫這不是好好的嗎,沒什麽麻煩,沒事兒了,你要是再哭,我就把這事兒告訴紀成他們,看他們笑不笑話你…”
聽易年這麽一說,元天成立馬開口道:
“别,姐夫,你可别告訴他們,前兩天嬸子收拾他們我還笑他們呢,要是被他們知道就該笑話回來了…”
說着,松開易年,擡起袖子把眼淚擦了個幹幹淨淨。
看着眼眶通紅的元天成,易年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開口道:
“你小子,還挺要面子,對了,你剛才那是要幹什麽,自斷心脈嗎?”
元天成聽見,嘿嘿一笑,開口道:
“骨爺交代過,在姐夫沒來之前,任何人都不能把這裏的消息透露出去,要是被人抓住,隻能留下屍體,别的都不行…”
看着元天成雲淡風輕的說出這番話,易年震驚無比。
骨爺如此交代,很明顯是爲了自己。
在一切都不确定的情況下,元氏一族不想給自己招來任何麻煩。
哪怕是死。
元天成年紀雖小,但辦事卻一點兒都不含糊。
在知道掙脫不掉之後立馬選擇自斷心脈,這勇氣,絕大多數人都沒有。
拍了拍元天成的肩膀,開口道:
“把骨爺的話忘了,聽話,以後不許這麽幹了…”
元天成立馬點點頭,開口道:
“嗯,都聽姐夫的,對了,姐夫,你這麽長時間幹什麽去了…”
……
看着老熟人一般的二人,後面的七夏眼眶發紅,呼吸也急促了幾分。
聽着元天成詢問,易年笑了笑,側身讓出位置,指了指後面的七夏,開口道:
“你看那是誰?”
元天成聽着,目光順着易年手指的方向望了過去。
當瞧見七夏之後,眼睛立馬瞪了起來。
小嘴張着,不可置信道:
“夏姐!”
當認出易年身後的人是七夏之後,元天成再也控制不住,越過易年,直直朝着七夏撲了過去。
來到七夏身前,一把摟住七夏,哭聲又起。
“夏姐,夏姐,你終于回來了…”
看着快要到自己下巴高度的孩子,七夏的雙手似乎不知往哪裏放,聲音也顫抖了起來,不确定道:
“天…天成?”
元天成立馬點點頭,開口道:
“是啊,夏姐,我是天成,我是元天成…”
聽見這熟悉名字的一刹那,七夏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眼淚瞬間就流下,将元天成抱在了懷中。
哭聲,從一個變成了兩個。
看着相擁而泣的二人,易年嘴角上揚,沒有過去打擾。
這一刻的眼淚,是幸福的。
良久,哭聲慢慢消失。
元天成從七夏懷中離開,擡頭看向七夏,開口道:
“夏姐,你咋沒和姐夫一起回去呢,族裏有人說你已經…”
說着,忽然停了下來。
七夏寵溺的摸着元天成的頭,開口道:
“夏姐那時有事兒,這不回來了嗎…”
說着,比了比元天成的身高,手往下壓了壓,繼續道:
“當初走的時候你才這麽點兒,沒想到現在都長成大小夥子了…”
元天成自豪的仰起頭,開口道:
“那是,我比紀成他們幾個高多了…”
七夏擦了擦眼淚,開口道:
“脾氣還沒變,和小時候一樣愛吹牛…”
元天成一聽,立馬開口道:
“真的,夏姐,我可不騙人…”
易年瞧見,來到二人身邊,開口道:
“對了天成,大家在哪呢?”
元天成聽見,伸手一指北面一處大宅子,開口道:
“都在那,我帶你們去…”
說着,腳下一點,順着二樓跳了下去。
易年牽起七夏的手,開口道:
“走…”
七夏點點頭,深吸口氣,開口道:
“好…”
說着,與易年一起跳下了樓。
宅子沒多遠,元天成前面帶路,半盞茶的功夫,到了大門口。
院子十分破敗了,朱紅色的大門油漆剝落,露出了裏面斑駁的木頭。
門上挂着一把鏽迹斑斑的大鎖,但沒有什麽作用,鐵鏈生鏽,早就沒了堅韌。
院内的地面長滿了雜草,無人打理,顯得雜亂無章。
牆壁上爬滿了青苔和蔓藤,有些地方還出現了裂縫,透露出歲月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