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元承望說着話得功夫,白明洛麻利的準備好了一桌酒菜。
比封印中的豐盛許多,味道比七夏做的也強很多。
拿了酒,一家四口圍着桌,溫馨無比。
元承望這回能放心喝了,易年也毫不含糊,一杯又一杯的陪着。
一直喝到天光大亮,不知不覺間睡了過去。
第二天,與元承望和幾位長老聊了許久,說的都是以後的事兒。
易年雖然輩分低,但對元氏一族的意義不一樣,所以對于之後的事情,衆位長老與元承望還是想着征詢易年的意見。
不過易年從來就不是掌舵之人,對于元氏一族以後的打算隻有一個态度。
不管。
元氏一族若是想繼續隐居,那便幫他們尋處好地方。
想開宗立派,那也全力支持。
衆人見易年确實是沒有這個心思,也就不再提了。
商議過後,還是決定先留在晉陽。
其實易年之前已經幫元氏一族想好了去處,當初還沒入封印便給南行一去了封信,爲的就是讓南行一給元氏一族提供一個落腳地方。
這看似求人的事兒其實是南昭的一個機會,雪中送炭永遠比錦上添花有用。
而元氏一族不選南昭而是晉陽,其實隻有一個原因。
幽泉。
城外就是落北原,幽泉現在還在那裏。
早在易年沒來之前,元骨等人就已經去看過幽泉了。
那世代流傳的使命感,讓他們沒法做出視而不見的選擇。
元承望在決定留在晉陽之後說過,如果有人想走,絕對不會攔着,但沒一個人走,包括幾個外姓分支。
這點,易年也不知是佩服還是什麽。
而對于當初‘隐瞞’幽泉一事,衆位長老什麽也沒說。
其中原因,可能是因爲自己對元氏一族有恩,不過更大的可能還是是因爲元承望。
至于自己的嶽父大人具體怎麽做的或者怎麽說的,易年沒問,估計問了也不會說。
不過既然元氏一族決定留在晉陽,那麽自然不可能再委屈在這破宅子裏。
易年在城東尋了幾處連着的大宅子,将中間高高院牆打通之後,足夠整個元氏一族居住。
這幾處宅子比之前的那個破宅子強太多,隻是時間長不住人有些髒。
收拾了兩天,又恢複成了以前的精美樣子。
至于宅子的主人回來怎麽辦,很好解決,買了就是。
很少有人敢拒絕歸墟巅峰,特别是易年這個‘臭名昭着’的歸墟巅峰。
而錢财,自然是易年來出。
七夏把竹簍帶回來了,易年又從一窮二白變成了富可敵國。
把聚魂引中的内丹分了一半給元承望,又把金翅大鵬鳥和鬼王的寶藏也拿出了一大半。
看着那堆積如山的金銀财寶,元承望自然是不要的,在易年說這些東西算聘禮之後,這才收下。
對易年來說,别說是一半内丹,就是把全部身家交出去換七夏他也願意。
晉陽現在是一座空城,百姓撤走時候留下的東西不少,但随着天氣變暖,腐壞隻是時間問題。
元氏一族也不能總撿剩的吃,所以錢财還是必要的。
這裏不能花,但周邊城鎮還是能花的。
這些由元自成他們去辦,不用易年操心。
期間和骨爺他們去了一趟落北原,幽泉和自己離開時差不多。
根據骨爺的分析,這東西沒有另一口幽泉相吸,移動速度暫時提不起來。
落北原人煙稀少,它生長的速度也不會太快,隻要附近沒有戰事發生,一兩年之内不會威脅到伏陽城。
但吞噬伏陽隻是時間問題。
沒有聖人,想清除幽泉根本不可能。
元氏一族唯一能做的就是延緩幽泉的吸收速度和移動速度,不過需要時間。
搭建祭壇的方法有,可材料難尋。
而尋找材料搭建祭壇的時間,也是元氏一族休養的時間。
與幽泉鬥了無數年,确實需要好好歇歇了。
易年知道,當元氏一族出手時,曾經的人族信仰,便回來了。
高的,也不隻有聖山了。
衆人爲了新家園忙裏忙外,易年成了最閑的那個。
自打回來之後,七夏便一直膩着白明洛,元承望身爲族長事情太多,幾乎整天都看不見人影。
易年無聊,也想着幫忙,但這兒一句客氣那一句不用,反倒耽擱了人家進度。
沒辦法,隻能坐在涼亭裏喝茶發呆。
随着時間推移,元氏一族的新家終于有了樣子。
當然,也有易年的新家。
最南邊的宅子裏,一處院子單獨留給了易年和七夏。
不過七夏每晚都在白明洛那兒,易年隻能天天‘獨守空房’。
這天正坐在院子裏發呆,耳中傳來了腳步聲。
本以爲是元天成幾個小孩又來纏着自己講故事,沒想到來的人是七夏。
在瞧見來人是七夏之後,易年立馬假裝露出了一副幽怨樣子,開口道:
“呀,稀客啊…”
雖然看得出易年的幽怨是裝出來的,但七夏還是面露愧疚神色,來到易年身邊,開口道:
“對不…”
話還沒等說完,易年一把把七夏拉進了懷中。
伸手在小腦袋上輕輕一拍,開口道:
“還要我和說對不起?”
看着幽怨盡消的易年,七夏眼窩一紅,開口道:
“這幾天冷落了…”
“冷什麽冷,我就是開個玩笑,你咋還當真了呢?”
與父母幾年不見,多待在一起幾天再正常不過,易年哪裏會因爲這個生氣。
七夏聽着,伸手摟住易年脖子,小嘴在易年臉上輕輕一啄,開口道:
“你真好…”
看着七夏的可愛樣子,易年立馬把另一邊臉湊了過去,開口道:
“還有這邊…”
“哦…”
“還有這兒…”
“哦…”
“這兒…”
……
看着‘沒完沒了’的易年,七夏嬌嗔道:
“有人來…”
易年嘿嘿一笑,把七夏橫身抱起,腳下一踢,飛起的石子把院門關上,開口道:
“天黑了,哪裏會有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