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年回頭看了老騙子一眼,開口道:
“這是龍族府邸,傳出聲龍吟不是很正常嗎?”
老騙子不屑的撇了撇嘴,開口道:
“你懂個…呃…你知道什麽,龍族已經有上千年沒有能化龍的人出現了…”
易年聳了聳肩,開口道:
“那又怎樣?”
老騙子失望的搖了搖頭,開口道:
“年輕人終究是年輕人,還是懂的太少,無法化龍自然沒法發出龍吟,我說的龍吟可不單指聲音,而是真正的真龍氣息…”
看着老騙子一本正經的解釋,易年也來了興緻,往回走了幾步,來到老騙子窗前,開口道:
“龍城主不是身懷祖龍之力嗎,聽說修行到一定程度就有化龍的可能,說不定你聽見的龍吟就是他修煉的時候發出的呢…”
老騙子又搖了搖頭,開口道:
“龍幽…哦不是,龍城主太年輕,修行時間太短,根本不夠境界進入化龍池,咋可能是他…”
易年聽着,嘴角起了一絲笑意,開口道:
“那你說那聲龍吟到底是什麽東西發出來的呢?”
聽易年這麽一問,老騙子往易年方向靠了靠,神秘兮兮道:
“要我說,城主府裏面一定有條龍,一條真正的龍,也不知道是從哪弄的,不過城主府有結界,龍吟一起結界就升了起來把聲音隔絕在裏面了…”
易年聽着,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悄悄深吸口氣,開口道:
“你出聲就被打斷了,你怎麽聽見的?”
老騙子一皺眉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開口道:
“你聽什麽呢?我都說了,先有聲音後升結界,那當然聽見了,不信你上大街上打聽打聽去,不少人都聽見了…”
說着,又往易年身邊蹭了蹭,繼續道:
“不過我勸你最好别瞎打聽,這事兒城主府有意壓下,不少議論的人都被抓走了,就你這小體格,要是進了天牢,最簡單的刑罰你都挺不住…”
易年看了眼老騙子,開口道:
“龍大人說龍城律法完善,也是最自由平等的地方,咋可能連句話都不能說…”
老騙子往後一靠,開口道:
“那是騙你們這些年輕人的,這裏的水可比扶柳城那小地方深多了,再說了,現在的龍城可不是龍族說了算,要不這裏就叫皇宮不叫城主府了…”
易年聽着,腦海中瞬間出現了龍桃當初說的話。
五族自由千年,早已不願受龍族統治。
而且反心已經起了,如果不是這樣,龍桃也不可能被一路追殺到落北原,在北線十城流浪十幾年。
笑了笑,看向老騙子,開口道:
“你的意思是說龍族暗中弄了條龍,然後準備對付其餘五族?”
聽見易年的話,老騙子神色一凜,連忙朝着旁邊看去,見左右無人之後,長長呼了口氣,開口道:
“你嘴上留個把門兒的,這話是能說的嗎,雖然十幾年前就已經表明了态度,但知道歸知道,說出來被人聽見你麻煩就大了…”
說着,拉開了與易年的距離,繼續道:
“我隻是問你借點錢,我可沒說把命賠你,你找死可别帶着我…”
看着老騙子的緊張神色不像裝的,易年笑了笑,抱歉道:
“我這人嘴快,下次一定注意…”
老騙子聽着,心有餘悸的點了點頭,開口道:
“喝多了,回去睡了…”
說着,也不等易年開口,砰的一聲關上窗子。
不一會兒,鼾聲起了。
易年回到露台上,與七夏坐在桌前又看向了城主府。
七夏開口道:
“他的話可信嗎?”
問的,自然是龍吟一事。
易年搖了搖頭,開口道:
“不知道,不過他既然提起了,還說好多人都聽見過,多半不會有假,想調查到底有沒有很簡單…”
七夏聽着,眉宇間露出了一絲擔憂神色,開口道:
“那翻江蛟…”
沒等七夏說完,易年點了點頭,開口道:
“翻江蛟很可能就在城主府…”
翻江蛟在,那麽周晚也很可能在。
從與翻江蛟那若有若無的聯系來看,它就在城中。
那麽眼前被籠罩在薄霧中的城主府是有可能的。
而那聲龍吟又不偏不倚正好起在城主府,若是巧合,那也就太巧了。
七夏聽着,目光往老騙子的房間掃了一眼,開口道:
“他的話可信嗎?”
易年點點頭,開口道:
“方才他說話的時候我一直在聽,心跳與情緒沒有任何波動…”
七夏聽着,點了點頭。
沒有任何波動,隻能證明兩件事。
第一,老騙子沒騙人。
第二,他的城府深到了連易年都沒法分出真假的程度。
而這城府不單單指心智,沒有修爲在身,根本無法做到這點。
可這老騙子沒有半點兒元力波動,完全不能修行。
所以,隻能是第一個原因,老騙子說的是真的。
看向城主府,開口道:
“怎麽說,直接進去找人?”
易年聽着,臉上起了一絲爲難神色。
如果是别的地方,易年一定毫不猶豫闖進去,但這裏是龍城,是整個北疆最安全但也是最危險的地方,高手數不勝數。
眼前看似平靜的城主府,絕對是龍潭虎穴般的存在。
不過自己與七夏都是歸墟巅峰,這實力在北疆絕對算得上最頂端的,打的話二人根本不怕。
但救人與戰鬥不同,冒然強闖很難保證周晚與翻江蛟的安全。
搖了搖頭,開口道:
“先探探,已經過了這麽多天了,也不差這一兩天,若是實在沒有辦法,那就學學師父…”
學師父,學的自然是老人當年在北疆的肆意縱橫。
萬一人真的救不出,仇便一定是要報的。
“什麽時候去?”
易年擡眼看了眼天色,開口道:
“等等…”
這一等,便等到了後半夜。
老騙子的鼾聲如雷,易年與七夏安靜的在露台上觀察着城主府。
萬籁俱寂、月色如水。
聽着龍城靜了下來,易年與七夏點了點頭,轉身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