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騙子滿臉的不耐煩,顯然是被打擾了好夢。
看着老騙子的樣子,易年假裝生氣道:
“你什麽态度,吃我的睡我的,還給我臉色?”
瞧見易年‘生氣’,老騙子立馬反應了過來,揉了揉眼睛,立馬陪笑道:
“哪是給臉色,起床氣,起床氣…”
易年眉毛一挑,高聲道:
“起床氣?”
看着易年的反應,老騙子站在原地愣了下,随後臉上笑意更濃,開口道:
“不是不是,我哪兒敢有起床氣,這不昨天喝多了睡糊塗了嘛,恩人有啥事啊,大早上來找我?您說,隻要我能辦到立馬去辦,絕對不會皺一下眉頭…”
老騙子還真是個人物,這沒臉沒皮的勁兒反正易年是學不來。
看着放低姿态的老騙子,易年闆着臉,開口道:
“這還差不多…”
說着,臉上也起了一絲笑意,繼續道:
“還真有事兒找你…”
老騙子嘿嘿一笑,開口道:
“說,在這龍城就沒我辦不成的事兒…”
易年撇了撇嘴,明顯不信。
不過既然找了老騙子,那這事兒他自然能辦。
往窗台上一坐,開口道:
“我今天想出去逛逛…”
話還沒等說完,老騙子立馬開口道:
“還逛啊,你昨天不是逛一天了嗎?我跟着你…呃…”
瞧見易年盯着自己,老騙子立馬捂上了嘴巴。
易年瞪了眼老騙子,開口道:
“自己說露餡了吧…”
老騙子以騙爲生,臉皮的厚度遠超易年想象,也往窗台上一坐,開口道:
“路過,路過,那個…恩人你逛街幹啥?”
易年也懶得與老騙子計較,開口道:
“買點兒東西…”
“藥材…”
“買那玩意幹啥?”
易年聳了聳肩,開口道:
“我是個大夫,我買點兒藥材備着不行嗎?”
老騙子聽着,連忙點頭,“行行行,别說買藥材了,恩人你就是把龍城買空了都行,買藥材是吧,我知道個好地方,一會兒就帶你去…”
見老騙子還算上道兒,易年滿意的點點頭,開口道:
“好,你收拾收拾,咱們現在就出門兒…”
老騙子聽見,但沒動。
易年瞧見,開口道:
“怎麽了?有事兒?”
見易年詢問,老騙子臉上立馬起了幾分不懷好意的笑容,開口道:
“呃…那個…确實有點兒事兒…”
“說…”
見易年松口,老騙子立馬開口道:
“那個,恩人你也知道我現在的情況,得罪了龍柳柳,暫時應該是騙…呃…最近得安分點兒,不過我這身子骨弱,得經常買點兒補品吃吃,這吃就要花錢,那這錢…”
說着,搓着手指頭朝着易年伸了伸。
看着老騙子那不要臉的勁兒,易年一時間也不知說什麽了。
這還敲上自己的竹杠了。
見易年面露不悅神色,老騙子又是嘿嘿一笑,開口道:
“不是要,是借,借…”
易年無奈的搖了搖頭,從昨天賣首飾的錢裏抓了一把遞給老騙子,開口道:
“夠了吧?”
捧着錢的老騙子樂的嘴都快咧到後腦勺了,一邊傻笑一邊點頭,開口道:
“夠了夠了,恩人你真是大方,我就沒見過…”
易年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開口道:
“行了行了,夠了就趕緊收拾出門…”
老騙子滿口答應,可把錢都塞進了懷中卻還站在屋裏,沒有要出來的意思。
易年眉頭一皺,開口道:
“你還要幹什麽?”
老騙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開口道:
“有錢了找住的地方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龍城寸土寸金,而且這裏的房屋登記十分嚴格,可不是說買就買的,我估計還得在這兒住幾天,那這房錢…”
說着,搓着的手指頭又伸向了易年。
看着老騙子伸來的手指,易年後悔了。
不是後悔給了老騙子錢,而是後悔當初救了他。
這老騙子,當初就應該讓他自生自滅。
可現在也沒别的辦法,自己在城中找找或許能找到要買的東西,但得耽擱不少時間。
而這其中也不知會不會有變故發生。
瞪了眼老騙子,又從懷中掏了些錢,遞向老騙子,開口道:
“最後一次…”
老騙子連連點頭,“最後一次,最後一次…”
說着,伸手就去接易年手裏的錢。
可等了會兒卻不見易年松手,正要開口時候,易年手一松,錢掉在了老騙子手裏。
“趕緊出發,要是再磨叽,我不介意在你飯菜裏下點兒東西…”
柳族,幹這事兒最尋常不過。
老騙子哈哈一笑,一邊把錢往口袋裏裝一邊道:
“出發出發,這就出發…龍城我最熟了,你要什麽藥材,隻要說的出名字我一定給你找到…”
易年懶得聽了,回屋收拾了下,帶着七夏跟着老騙子出了門。
這老騙子雖說嘴裏沒一句真話,但對龍城确實很了解。
帶着二人在城中找了幾處地方,還真把易年要的東西買全了。
砍價的事兒老騙子特别上心,但易年卻沒什麽感覺。
因爲他根本不知道這裏的物價什麽樣,隻能老騙子說多少就是多少。
到了晚上,三人回了客棧。
老騙子又要了一桌酒菜,比昨天還豐盛。
當然,全挂在了易年賬上。
易年想把老騙子趕走,但又怕他又偷偷跟着自己弄出什麽幺蛾子,暫時隻能由着他胡來。
吃了飯,與夥計交代一聲沒事兒别去打擾,帶着七夏上了樓。
來到露台上,點起油燈,借着火光開始整理今天買的藥材。
拿着銅秤量着重量,分好後開始研磨調配。
七夏旁邊打着下手,時不時擡眼看看又起了薄霧的城主府。
喝的醉醺醺的老騙子又從窗口探了出來,看向易年,開口道:
“弄的什麽藥?”
易年頭也沒回道:
“毒藥…”
“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