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來人,易年回頭看了眼七夏,開口道:
“我去看看…”
七夏點點頭,進了房間。
易年開門,來人離着門口還有幾步距離。
借着月光看去,看清了來人樣貌。
一身黑衣,面容冷峻。
方才以爲是龍柳柳有事兒來找自己,沒想到卻是他。
沒見過,但認得。
因爲龍城各處都有他的雕像。
城主府的主人,龍城的主人。
龍桃的大哥,龍族的族長。
天青榜上的天才。
龍幽。
當認出來人是龍幽的時候,易年眉心微皺。
他來幹什麽?
咚咚咚。
還沒等細想,敲門聲響了起來。
來不及多想,推門走了出去。
快步來到門前,抱拳行禮,開口道:
“見過城主…”
龍幽點點頭,随意打量了易年一眼,開口道:
“你便是新來的大夫?”
易年起身,開口道:
“回城主,是…”
龍幽負手而立,又看了眼緊閉的大門,開口道:
“不請我進去嗎?”
易年聽見,連忙裝出一副緊張樣子,一邊開門一邊道:
“不知城主前來,有失遠迎,請進…”
龍幽點點頭,進了院子。
四處打量了眼,開口道:
“還不錯…”
說着,坐在了擺在院子裏的茶桌前。
易年上前,給龍幽倒了杯茶。
“城主,請…”
龍幽點點頭,拿起茶杯。
放到嘴邊,頓了下。
擡眼看向易年,開口道:
“你是柳族?”
“回城主,是…”
龍幽嘴角起了一絲笑意,把茶杯放了下去,開口道:
“那這茶我可不敢喝了…”
柳族最擅長的便是用毒。
易年瞧見,連忙陪笑道:
“城主大人玩笑了…”
在這龍城,特别是城主府中,敢打龍幽主意的人下場絕對比死還要慘。
龍幽聽着,嘴角的笑意更濃。
把茶杯拿起,開口道:
“我可沒有玩笑…”
說着,淺淺喝了一口。
眼神掃過另一張椅子,繼續道:
“坐…”
“謝城主…”
易年坐下,顯得有些拘謹。
不怕,但得裝。
面對掌管龍城所有人生死的龍幽,沒人可以不怕。
瞧見易年的樣子,龍幽笑了笑,開口道:
“不用太過拘謹,我看上去就那麽吓人嗎?”
易年也笑了笑,開口道:
“城主大人怎會吓人,隻是我這小人物沒見過您這樣的大人物,所以有些…”
龍幽搖了搖頭,開口道:
“聽說這幾天去天牢給人瞧病的是你?”
易年聽着,心下起了一絲疑惑。
龍柳柳明明說過是奉城主之命帶着自己前去天牢的,那龍幽爲何還會有此一問?
腦海中快速過了一遍,開口道:
“是…”
“怎麽樣?”
“還好,命暫時保住了,不過想要恢複到之前的樣子隻怕是不可能了…”
龍幽聽着,目光落在了易年臉上。
緊緊盯着易年,沒有動作,也沒有言語。
易年瞧見,立馬起身,開口道:
“城主大人,在下醫術不精,還望見諒…”
龍幽聽着,終于有了動作。
伸手示意易年坐下,開口道:
“不怪你,大長老的手段,能保住命已經很好了…”
說着,看向院外藥田,喃喃道:
“天牢那種地方,進去的人便沒有活着出來的可能,恢不恢複關系不大…”
易年不知這話是對自己說的還是自言自語,坐下後并沒有搭話。
院子裏,忽然沉默了下來。
良久,龍幽終于有了聲音。
“還不知先生名諱呢…”
易年看了眼龍幽,開口道:
“在下鍾易…”
“鍾易…”
龍幽念叨了下,開口道:
“好名字…”
說着,轉頭看向易年,繼續道:
“可曾婚配?”
“回城主,前兩年成親了…”
“娘子呢?也一起來了嗎?”
易年點點頭,看了眼身後小屋,開口道:
“已經睡下了,我這就去叫她起來…”
龍幽擺了擺手,開口道:
“不用了,哪有大晚上打擾人家的道理…”
說着,拿起茶杯喝起了茶。
看着龍幽的舉動,易年心下暗道:
那你還大半夜上門…
龍幽自然不知易年心中所想,放下茶杯,開口道:
“府中生活可還習慣?”
“回城主,一切都好…”
說着,給龍幽又倒了杯茶,開口道:
“不知城主深夜來此可是有什麽事嗎?”
龍幽點點頭,接過茶杯,開口道:
“來這裏,自然是有事兒…”
“有人病了?”
龍幽再次點頭。
“對,不知先生能不能治…”
易年開口道:
“那得先看看…”
龍幽聽着,放下茶杯,正身面向易年。
易年微微一愣,開口道:
“城主身體有恙?”
說着,笑了笑,繼續道:
“城主氣色紅潤,氣息均勻,不像是生病…”
龍幽也笑了笑,開口道:
“這裏病了…”
說着,指了指胸口位置,又道:
“不知心病可不可醫?”
易年想了想,開口道:
“那要看是什麽樣的心病,若是勞心過度,吃上幾副安神方子或許能緩解些…”
“可我想要的是痊愈…”
易年搖了搖頭,開口道:
“或許世間有醫心病的良藥,不過在下才疏學淺,暫時還配不出…”
龍幽聽着,放下手,開口道:
“很多人都說有心病與人說說便能好,不知先生能不能聽我唠叨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