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很大,房間裏面聽得清清楚楚。
小女孩眉心緊皺,似乎被打擾了美夢。
龍千幻瞧見,頓時勃然大怒,一個箭步沖出屋子,看着正朝着房間走來的幾名侍衛,低聲道:
“你們找死嗎?”
那幾個侍衛瞧見龍千幻面色不善,瞬間停下腳步,臉上驚恐神色盡顯。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爲首一人連忙開口道:
“三長老,小的實在是有急事找鍾大夫,冒犯了三長老,還請恕罪…”
說着,低頭便磕了下去。
三個頭後,跪在地上看着龍千幻,開口道:
“三長老,方才聽人說鍾大夫在這兒,能不能…”
看得出幾人确實有急事,龍千幻臉上的憤怒消了幾分,并沒有爲難幾人,擡了下手,開口道:
“起來吧,鍾大夫是在我這兒,你們找他幹什麽?”
爲首那人一聽,頓時一喜,随後焦急道:
“回三長老,四長老昨夜外出被人偷襲,方才才被人送回來,傷勢極重,前來尋找鍾大夫去救命。”
聽見侍衛的話,龍千幻眼睛一瞪,開口道:
“有人傷了老四?”
侍衛連忙點頭,開口道:
“對…”
“誰?”
侍衛搖頭,開口道:
“暫時還不清楚,城主大人帶人前去查看了…”
屋中的易年聽的清清楚楚,眉心微微皺起。
又有人傷了。
巧合也沒這般巧合。
所以,龍幽到底要幹什麽?
正想着的時候,隻聽龍千幻開口道:
“鍾大夫在我這裏,我去叫他出來…”
易年聽見,提着藥箱便往外走。
逃不掉,那便過去看看。
剛到門口,隻聽龍千幻開口道:
“鍾大夫,辛苦你走一趟…”
易年點頭,開口道:
“應該的…”
說着,又交代了幾點注意事項,來到了侍衛身前。
“走吧…”
侍衛立馬行禮,與龍千幻告退,帶着易年急匆匆出了院子。
出門之後一路向北,到了一間與龍千幻府邸差不多的大宅子。
門口守衛嚴陣以待,府中傭人各個神情緊張。
爲首的侍衛帶着易年,快步來到主屋子前,開門進去,一股血腥味鑽進了鼻子。
擡眼望去,床上躺着一個人。
如果方才沒聽錯的話,這人應該就是龍族四長老,龍千真。
上身赤裸,背後三條深可見骨的傷痕赫然在上。
從左肩一直延伸到右下肋部,足有一尺長短。
傷口皮肉往外翻着,絲絲血水不停往外冒着,完全沒有凝血的迹象。
受傷之人氣息微弱,正有人坐在身前渡着元力吊着他的最後一口氣。
侍衛将藥箱遞給易年,開口道:
“鍾大夫,您趕緊幫忙看看…”
易年接過藥箱,立馬走上前。
來到龍千真身後,打量起了傷口。
看了幾眼之後,眉心微微皺起,眼中滿是疑惑。
龍千真乃是天妖境界的強者,這種傷勢就算不治,憑借龍族強橫的身體條件絕對能自行愈合,可這傷口卻沒有任何愈合之意,反而還有腐壞的迹象。
看着看着,易年忽然有種熟悉的感覺。
快速思索片刻,一個小小的身影出現在了腦海之中。
安土王!
這,這怎麽與當初安土王砍自己一刀後留下的傷口一模一樣!
強行切斷身體機能,讓傷口難以愈合。
易年知道自己不會看錯,雖然一個是刀傷一個是爪痕,但破壞身體機能的能力卻是相同的。
正給龍千幻渡元力的那人歪頭看了易年一眼,開口道:
“怎麽樣?”
易年點點頭,開口道:
“能治,不過需要些時間,中途護着四長老的元力不能停…”
那人聽見,開口道:
“好,你抓緊時間,需要什麽東西盡管開口…”
易年轉頭看向帶着自己過來的侍衛,開口道:
“我需要大量的清水和香灰,還有…”
上次有過給自己治療的經驗,所以治療龍千真沒什麽問題。
隻要傷勢好轉,龍千真的身體機能就會恢複,到時候這傷便沒什麽問題。
等到侍衛弄來需要的東西後,易年又開始忙了起來。
時值深夜,龍千真的傷勢穩定了下來。
回頭看了眼易年,虛弱的說了聲多謝。
易年正收拾藥箱,門外有人走了進來,正是之前說去探查情況的龍幽。
龍幽進屋,看向易年,開口道:
“四長老的傷勢怎麽樣?”
從神色與語氣來看,正演着不認識自己。
易年抱拳行禮,開口道:
“回城主大人,沒什麽大事兒,養上幾天就好…”
龍幽點點頭,開口道:
“有勞先生了…”
說着,揮了揮手,開口道:
“來人,帶先生下去休息…”
沒等易年反對,走到了龍千真床前,開口道:
“四伯,我去調查過了,兇手很狡猾,沒有留下任何痕迹…”
旁邊給龍千真渡元力那人一聽,立馬開口道:
“四爺的傷不能白受吧?我不信沒有線索…”
言語間毫不客氣,瞧那樣子,根本沒把龍幽放在眼中。
本以爲龍幽會發怒,沒想到龍幽卻笑了下,看向那人,開口道:
“影大師,沒有線索不代表找不到兇手,四伯修爲高深,能悄無聲息偷襲他後全身而退的人,用手指頭數也能數的出來…”
被龍幽喚做影大師那人一聽,開口道:
“鬼族?”
易年聽見,嘴角起了一絲笑意。
果然,龍幽嘴裏沒有一句實話。
之前龍千幻孫女中毒被他嫁禍到了柳族身上,而龍千真被伏擊,隻憑一句話便推到了鬼族身上。
這借刀殺人的本事,還真是不一般。
易年沒見後面情況便被守衛帶了出去,不過耳朵好用,能聽見龍幽的解釋。
和自己想的一樣,話裏話外都在把兇手往鬼族身上引,最後龍千真一聲怒喝,這黑鍋狠狠扣在了鬼族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