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深處。
幽暗的房間内,龍族大長老龍千山盤膝而坐。
當易年的第一箭射向結界之時,屋頂的灰塵輕輕飄落。
龍千山緩緩睜開眼睛,冷漠眼神中出現了一抹驚訝。
良久,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來到關押周晚的牢房門前,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周晚,目光落在了門上的鎖頭上。
仔細看了兩眼,沒發現什麽異常,又來到了翻江蛟的牢房門口。
翻江蛟巨大的龍尾還在不停拍打地面,身上氣息微弱至極。
剛要擡手去抓鎖頭,屋頂又一次飄下了灰塵。
身後傳來腳步聲,一名侍衛神色匆匆的走了過來。
在龍千山耳邊低語,龍千山嘴角起了一絲笑意。
轉頭回到周晚牢房前,看着裏面的周晚,開口道:
“和你說個好消息…”
說着,指了指頭頂,繼續道:
“有人想救你出去,正在外面搗亂呢,你猜有沒有可能成功?”
牢房裏面,昏暗的牆角下沒有一絲動靜。
黑暗之中,一雙明亮眼眸出現,死死盯着站在門口的龍千山。
看不見,但龍千山感受的到。
輕輕敲了敲牢門,開口道: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沒用的,說實話,你這人骨頭還算硬,但你來錯了地方,也不用指着有人能救你出去,到了這天牢的人,沒有一個能活着出去…”
“你的聲音真難聽,趕緊滾,别髒了小爺耳朵…”
周晚的聲音從角落裏傳出,滿是不屑。
聽見周晚罵自己,龍千山不怒反笑,看向周晚,開口道:
“外面的動靜聽見了吧?這是不是就是你們人族常說的聲東擊西?”
龍千山話音剛落,角落裏傳出嘩啦一聲聲響。
鐵鏈拖着地面,留下了一道淺淺痕迹。
周晚支撐着地面坐起,靠在牆上,開口道:
“這不叫聲東擊西,這叫痛打落水狗,方才的動靜可不小,你猜猜死了多少人?”
看着坐起來的周晚,龍千山臉上笑意更濃,開口道:
“死人無所謂,隻要你在就行,你這人看着聰明但其實傻的很,在這裏強撐沒用的,沒人能把你救出去…”
話音未落,一個略帶質疑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
“是嗎?”
聲音空靈,清冷通透。
聽見聲音的一瞬間,龍千山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因爲這聲音很近,說明人也很近。
可這種距離之下,自己竟然沒有任何發現。
也就是說,這人的修爲絕對不在自己之下。
立馬轉身,朝着身後看了過去。
就在看去之時,通道上出現了一個身影。
一身白衣,身後一個大大的竹簍,手中握着一柄紅色短劍。
也不知短劍是紅色的,還是被上面不停流下的鮮血染紅了。
此時那身影正朝着前方走來,随着距離拉近,淪落逐漸清晰。
當瞧見那清冷無雙的面容之後,龍千山的臉上滿是疑惑。
“你是誰?”
可能在龍千山看來,來這裏的應該是另外一個人。
龍千山疑惑,牢房中看清來人模樣的周晚也是滿眼疑惑。
因爲周晚與龍千山想的一樣,來的應該是易年,而不是一身白衣上鮮血點點的七夏。
沒錯,來人正是七夏。
七夏一步一步朝着牢房走來,距離龍千山三丈的時候停了下來。
沒有理會龍千山,看向眼牢房中的周晚,無雙面容上升起一絲笑意,開口道:
“還好吧?”
看着白衣染血的七夏,周晚知道現在已經不用隐藏了。
拖着鐵鏈起身,來到了牢房門口。
臉上虛弱盡褪,眼睛亮了起來。
指了指肩上的鐵鏈,開口道:
“還行,就是你來晚了些…”
七夏笑了笑,開口道:
“路上人多,耽擱了點兒時間…”
龍千山一聽,神色瞬間冷了起來。
人多,殺的便的。
但這美的不像話的女子說耽擱時間卻是假的。
因爲從外面動靜響起到現在,最多不過一盞茶的功夫。
就這短短的時間,從地面殺到這裏,可見她的實力之強。
盯着站在身前的七夏,開口道:
“你是誰?”
第二次開口發問。
七夏聽得見,但依舊沒理龍千山,轉頭看了眼關押翻江蛟的牢房,開口道:
“你怎麽樣?”
七夏的問題出口,關押翻江蛟的牢房忽然有光芒湧動。
下一刻,隻見那龐大的身軀上突然周身泛起一層黑色光芒。
光芒如同靈動的水流一般纏繞着龍身,伴随着一聲低沉的龍吟聲響起,翻江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
巨大的身軀收縮變小,融入到身體之中。
鋒利的爪子回縮,化作了修長纖細的手指和手掌。
随後,覆蓋全身的黑色鱗片紛紛脫落,顯露出古銅色的皮膚。
掉落在地的鱗片上滿是傷痕,同時還散發着腐朽氣息。
正如七夏對易年說的那般,翻江蛟的傷最好處理。
那一身傷勢,全部随着幻化蛻去。
一襲黑色長袍在身,雙眸深邃冰冷,手中握着一根短箫。
身上的鎖鏈還在,但已經失去了流光。
擡手輕輕一捏,囚心鏈應聲而碎!
看着黑夜随手掐斷囚心鏈,龍千山瞳孔一縮,驚訝道:
“不可能!”
在龍千山看來,能禁锢修爲的囚心鏈不可能被這般輕易破壞。
可讓龍千山驚訝的還在後面,因爲在黑夜掙脫囚心鏈的束縛之後,關押周晚的牢房傳出了同樣的聲音。
隻見周晚右手擡起,三根青白相間的利爪出現。
手腕一動,寒光出現。
隻聽一聲脆響,束縛周晚許久的囚心鏈應聲而斷。
嘩啦一聲掉在地上,隻剩肩膀兩個小洞,瞬間被壓制許久的修爲止住了血。
感受到周晚與黑夜的修爲恢複,龍千山再也沒了之前的淡定。
“不可能!”
龍千山了解囚心鏈,有它的束縛,無論多高的修爲都會被壓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