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是憤怒的聲音在山谷中回蕩,可見龍柳柳在聽見這個聲音時候的狀态。
随着龍柳柳話音落下,易年悄然出現在了衆人後方的小路上。
手裏龍鱗亮着,平和目光落在了龍柳柳身上。
此時的龍柳柳牙關緊咬,身上氣息不斷翻騰。
握着鞭子的手青筋暴起,随着粗重的呼吸不停顫抖。
餘光瞥見旁人,發現其中不少人都認得。
有在城主府新結識的,有從扶柳城一路過來的。
看着這些人,易年心下歎了聲氣。
本以爲将靈山上的守衛解決掉便暫時無事,可千算萬算沒算到守衛會在這個時候換班,而且來的人還是龍柳柳。
易年能狠下心殺那些不認識的妖族,但與龍柳柳相識一場,不到萬不得已之時,是真的不想對他下殺手。
現身的時候,周晚與七夏在另一邊堵住了小隊的退路。
雖然小隊人多,但三人足以應付。
一聲怒喝喊出心頭怒火,龍柳柳反而冷靜了下來。
盯着易年,開口道:
“我是應該叫你鍾易還是…”
話還沒等說完,易年打斷了龍柳柳。
“易年…”
“易年…”
龍柳柳重複了句,看着神色有些複雜的易年,繼續道:
“你當真是人族?”
“是…”
聽見易年的肯定答複,龍柳柳忽然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笑聲粗犷,其中滿是不甘。
看着狂笑不止的龍柳柳,易年并沒有阻止。
一直等到龍柳柳的笑聲消失,依舊沒有動作。
可是是笑夠了的龍柳柳停下,盯着易年,開口道:
“當初在扶柳城外樹林裏是你出的手?”
“是…”
“這裏的人是你殺的?”
“是…”
“府裏的一切都是你做的?”
易年想了想,開口道:
“算是,不全是…”
龍柳柳一聽,眉心瞬間皺了起來。
“敢做不敢當?”
易年搖了搖頭。
城主府大亂一事太複雜,不是三言兩語能解釋清楚的。
看見易年搖頭,龍二上前一步來到龍柳柳身邊,開口道:
“大哥,還和他廢什麽話,咱們一起沖出去,我就不信他能把咱們全留下!”
易年聽見,看向龍二,開口道:
“說實話,我真沒想到你們會來,不過我來這裏有事兒,暫時不能放你們走,等事情一了,一定還你們自由…”
龍二一聽,頓時勃然大怒。
“好大的口氣,告訴你,龍族隻有戰死的戰士,沒有投降的孬種!”
易年聽着,輕輕歎了口氣,目光再次落在龍柳柳身上,開口道:
“龍大哥…”
這回沒等易年說完,打斷的人換成了龍柳柳。
“擔不起…”
說着,手中鞭子一甩,冷聲道:
“想留下我們,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話音落,氣息瞬間升騰。
萬象境界的修爲全面爆發,直奔易年而去。
看着飛來的鞭子,易年歎了口氣,與後面的七夏點點頭,龍鱗一轉,迎上了龍柳柳。
易年對龍柳柳熟悉的很,畢竟從扶柳城來龍城的路上見過他出手不少次。
身形一閃,如鬼魅般出現在小路中央,擋住了所有人出去的路。
龍柳柳知道易年再也不是柳族的小大夫,但絲毫不示弱,手中的長鞭閃爍着幽藍光芒,仿佛一條靈動的毒蛇蓄勢待發。
兩人相對而出,周圍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一般。
易年的速度比龍柳柳更快,手中的龍鱗化作一道劍芒吞吐,直直刺向龍柳柳的心口。
龍柳柳身子一扭,堪堪躲開了這一擊,
同時手中長鞭一揮,帶起一陣勁風直逼易年面門。
易年側身閃過,緊接着一個箭步向前沖去,龍鱗在空中劃過一道道淩厲的劍影,将龍柳柳籠罩其中。
龐大威壓瞬間升起,直接将龍柳柳定在了原地。
這種威壓龍柳柳隻在一個人身上體會過,那就是天牢深處的龍千山。
知道易年強,但卻沒想到他會強到這種程度。
自己萬象境界,在他面前竟然連一招都走不過。
看着龍鱗直奔自己而來,卻沒有半點兒反抗能力。
死死盯着易年,掙紮了幾下,但那威壓無處不在,幾乎把骨頭都要壓碎一般。
下一瞬間,龍鱗停在了龍柳柳喉前。
看見龍柳柳被一招制服,龍二抽出長刀,開口喝道:
“給我殺!”
随着龍二一聲令下,衆人紛紛抽出武器,瞬間擺好陣型,便要朝着易年而去。
而就在這時,龍骨箫出現在了七夏的唇前。
下一刻,悠揚箫聲升起,傳進了衆人耳中。
悠揚婉轉的箫聲如同一股無形的力量,從遠處緩緩傳來,瞬間籠罩住了整個小隊。
箫聲中的高亢激昂仿佛能沖破雲霄,低沉哀怨猶如泣訴着無盡的悲傷。
這奇妙的樂音似乎有魔力一般,讓小隊中的每一個人都感到心頭一緊,行動變得遲緩起來。
衆人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試圖抵禦這箫聲帶來的影響。
但他們發現自己越是想要掙紮,就越被這詭異的聲音所束縛。
幾個呼吸功夫,箫聲的威力開始顯現。
有的人面色蒼白,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有的人身體微微顫抖,眼神中透露出恐懼和無助。
就連修爲最高的龍二幾人,此刻也不禁皺起眉頭,咬緊牙關,努力保持清醒的頭腦。
然而,無論他們如何抵抗,七夏的箫聲依舊源源不斷地湧入他們的耳中。
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不斷地沖擊着他們的防線,無論是肉體還是神識。
漸漸地,一些人開始出現幻覺,眼前浮現出各種恐怖的景象。
還有些人則覺得四肢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在這箫聲的壓制下,小隊原本緊密有序的隊形開始變得松散混亂,彼此之間的配合也失去了默契。
此時的箫聲遠沒有天牢深處的時候強大,因爲七夏知道易年并不想殺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