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城,城主府。
失去手臂的龍千山站在天牢前,看着那重新鎖上的大門,眼中冷漠盡顯。
守在門口的侍衛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得罪這一直處于暴怒邊緣的大長老。
自打被七夏一劍砍掉手臂之後,那一道紅芒龍千山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盯着天牢看了許久,轉身朝着黑暗中走去。
穿過幽暗樹林,到了關押龍桃的院子。
與凝視天牢時一樣,冰冷目光盯着空空如也的院子,片刻不曾離開。
不知過了多久,終于有了動作。
來到院中,目光緩緩轉向西方,手臂擡起,做了一個握着弓箭的動作。
下意識的想要擡起另一隻手,卻發現袖口裏面空空如也。
一瞬間,小院中的氣氛陰沉到了極點。
深吸口氣,慢慢放下了手。
轉身之時,小路上傳來了腳步聲。
易年給龍千真療傷那天一直幫着他穩定龍千真傷勢的影大師出現在了小路上。
來到小院外,目光也看向了西方,開口道:
“這種距離下能給結界造成那麽大的沖擊,他手裏的弓必是神兵無疑…”
聽見神兵二字,龍千山的目光落在了影大師身上。
“南行一?”
影大師搖了搖頭,開口道:
“比南行一更難纏…”
龍千山眉心一皺,開口道:
“無相生?還是鍾萬爻?”
影大師聽見,進了院子,開口道:
“鍾萬爻的徒弟,災星一個…”
“什麽意思?”
影大師并未回答,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杯茶,淺淺喝了一口,開口道:
“字面的意思,災星到哪兒,哪兒就沒好事…”
龍千山的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陰沉道:
“這回是他最後一次惹事兒…”
見龍千山的殺意大起,影大師的嘴角升起了一抹笑意,給龍千山倒了杯茶,開口道:
“确實,萬裏北疆,他們逃不出去的,找到他們隻是時間問題,除非他們放棄小桃這個活地圖…”
龍千山接過,沒有喝,開口道:
“老四的傷怎麽樣了?”
影大師笑了笑,開口道:
“沒什麽大事兒,現在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
“兇手找到了嗎?”
“不用找…”
聽見影大師的回答,龍千山陰沉臉上閃過一絲疑惑,開口道:
“爲什麽?”
影大師又笑了笑,開口道:
“找不到,但兇手是誰卻不是什麽秘密…”
龍千山聽着,疑惑更甚。
影大師喝了口茶,繼續道:
“他們從天牢逃走的那天府上出了點事兒,三長老的孫女被人下了毒,四長老又在城中被偷襲,看上去關系不大,但現在想來這兩件事其實是有聯系的…”
說着,起身走到小屋門口,指着被切斷的囚心鏈,開口道:
“三長老爲了救她孫女元氣大傷,四長老傷勢雖不緻命但一身修爲最少降低五成,也就是說他們都不在巅峰狀态,易年三箭幾乎射穿了府上的大陣,大長老您說他若是碰上三長老和四長老,他們活下來的可能有多大?”
龍千山聽見,瞳孔一縮,開口道:
“他在府中有内應?”
影大師點點頭,開口道:
“出事那天是咱們的城主大人帶易年來的這裏,以易年的修爲,想殺他簡單的很,但他卻好好活着,一點兒事兒都沒有…”
龍千山眼睛一眯,冷聲道:
“他怎麽敢的?”
影大師搖了搖頭,開口道:
“如果是以前,他或許還會等等,畢竟龍族的正統隻有他一個,但小桃的出現讓他意識到了危機,沒辦法,所以他隻能與易年合作…”
“可老三和老四…”
還沒等龍千山說完,影大師點點頭,開口道:
“确實,按理說三長老和四長老應該是最先被他們兩個盯上的目标,現在沒事兒,隻能證明一件事,易年擺了咱們城主大人一道,從這點來看,确實隻是爲救人來的…”
龍千山聽着,開口道:
“你能确定他隻是爲了自保才做這些的嗎?”
影大師聽見,笑了笑,開口道:
“大長老說的是誰?”
聽見影大師的問題,龍千山騰的一下起了身,盯着影大師,冷冷道:
“說!”
瞧見龍千山動怒,影大師卻并未像龍柳柳等人那般懼怕。
輕輕搖了搖頭,開口道:
“當年的事情做的很幹淨,就算小桃還記得,也沒人會相信她的話,所以大長老不用擔心…”
“所以他隻是爲了自保?”
影大師點點頭,開口道:
“是,如果他知道當年的真相,那便沒必要偷偷摸摸做這些…”
聽着影大師的答複,龍千山的神色稍微緩和了些。
“算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如果明天還沒消息傳回你親自帶人去,一個活口都不要留下…”
“那神龍骸骨?”
龍千山搖了搖頭,開口道:
“派人出去查,我就不信一點兒線索都沒有…”
“那樣很費時間…”
“我有的是時間…”
影大師聽着,笑了笑,開口道:
“好,隻要您等得起…”
說着,與龍千山抱拳行禮,朝着院外走去。
可還沒等出門,小路上又有聲音出現。
擡眼望去,隻見兩個侍衛模樣的人正快速朝中小院走來,一臉慌張模樣。
二人來到院外,瞧見正往外走的影大師,立馬抱拳行禮,開口道:
“拜見影大師…”
影大師點點頭,開口道:
“什麽事兒這麽慌張?”
侍衛起身,開口道:
“回影大師,昨天是靈山換防的日子,按理說七長老今天應該帶人回來,可都這個時辰了,他們還沒到,大長老吩咐過,現在隻要府中發生任何異常都要及時彙報…”
話音剛落,龍千山來到了門口,盯着侍衛,開口道:
“你說什麽?”
那侍衛聽見,立馬朝着龍千山行禮。
“回大長老,七長老原本應該今天回來,但目前爲止還沒人見過他,換防隊伍已經去了,從時間來看他們早應回來了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