蔔卦一道,桐桐的天賦很高,但天賦隻決定極限,不決定成就。
這點不止對于蔔卦,很多事情都是如此。
桐桐的年紀終歸太小,見得也太少。
被這萬分罕見的卦象迷了眼也正常的很。
聽着桐桐的問題,易年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
“你覺着呢?”
說着,目光越過桐桐看向劍十一,繼續道:
“你也猜猜…”
劍十一想了想,開口道:
“我就一直認爲是秦懷素,真想不到别人…”
易年笑了笑,沒有接話,目光又落在了桐桐身前。
桐桐瞧見,開口道:
“如果真是雙星同現,還把秦懷素排除在外的話,我隻能想到一個人…”
“誰…”
“龍姑娘…”
龍桃。
聽見這回答,易年臉上的苦笑更甚。
“說實話,我第一個反應也是她…”
在竹園大戰的前一天,易年曾與劍十一和桐桐喝過酒。
期間,桐桐把帝星降世之相提了句,那時易年也沒多想,因爲根本沒那個心思。
而當清風獸不遠萬裏的前去青山尋找易年,易年與七夏深入妖族找到龍桃等人的時候,下意識的便想起了桐桐說的話。
對于龍桃來說,她有着成爲北疆之主的大多條件,但卻少了最重要的一樣。
激活祖龍血脈。
當時情況緊急,加上桐桐的卦象指引,易年才下定決心賭上一把。
不惜拼着死在北疆的風險,将幾人帶去了化龍池。
如果帝星真是龍桃,那北疆一行的收獲将會遠遠超出預期。
這是一場豪賭。
但有卦象在前,龍桃即将爆發的血脈在後,易年有信心賭赢。
不過最終的結果卻是輸的相當凄慘。
自己差點兒死在北疆,龍桃七夏下落不明。
那之後,易年知道落北原的帝星,不是龍桃。
而是一直在落北原收攏妖獸一族的萬妖王。
眼下的情況也證明,萬妖王确實是那顆降世帝星。
而桐桐算不到它頭上,還可能有另一個原因,那就是萬妖王在自己身邊待的太久了。
自己這命格不算之人,将周圍他人的命數也遮擋了起來。
所以當初帶着桐桐和劍十一回上京的路上,也可能不是有人暗中遮蔽了天機,而是因爲自己的關系。
不過到底是哪個原因,現在想查也無從查起了。
聽着桐桐的回答,易年搖了搖頭,開口道:
“但不是她…”
“那是誰?”
“萬妖王…”
“萬妖王?!”
兩聲驚呼同時響起。
北疆的事發生在桐桐他們進入封印以後,所以他們不知道也正常。
易年點點頭,将北疆一事講給了二人。
這一說,劍十一臉上的擔憂越來越濃。
畢竟周晚是他大哥,還沒相聚多久,這又下落不明了。
好在易年說了他們幾人沒有生命危險,而且周遭已入歸墟之境,劍十一的擔憂才緩解了些。
不過眼下劍十一根本沒機會去找他們,以前封山都能離開,現在就算白笙箫拿掃帚趕他走他都不會走。
桐桐也明白了爲什麽小師娘沒有跟在小師叔身邊。
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難事兒。
說完,桐桐想了想,開口道:
“小師叔,如果按你說的,萬妖王是其中一個,那另一個呢?”
易年聽着,長長歎了口氣,緩緩吐出了三個字。
“秦懷胤…”
“秦懷胤!?”
二人又是同時驚呼。
“他不已經是北祁皇帝了嗎?”
劍十一開口問着,滿眼疑惑。
易年點點頭,開口道:
“沒錯,但我依舊覺得是他…”
“爲什麽?”
“因爲他将手伸向東遠州的時候,才正式成爲一代帝王…”
如果桐桐的卦象沒錯,那麽當萬妖王收攏落北原妖獸之時,也正是秦懷胤聯手姜家後人把魔爪伸向東遠州之時。
說起來可笑,但天理卻是如此。
把自己的想法講給二人,這回兩張臉上沒了擔憂,全被震驚填滿。
良久,桐桐的神色稍稍緩和了些,目光慢慢移到易年臉上,開口道:
“小師叔,你讓我算秦懷胤,是不是你已經做好了對他動手的打算?”
易年想了想,沒有否認,也沒有回答。
見易年不表态,桐桐臉上擔憂浮現,開口道:
“小師叔,如果秦懷胤是帝星降世,那麽必是得到了天理認可,你要殺他,乃是逆天而行…”
聽見逆天而行四個字,易年笑了笑,開口道:
“我一個命格不算之人,你覺着我會在意什麽天理天機嗎?”
“可…”
桐桐還有話要說,但易年卻搖搖頭,打斷了桐桐。
“我現在隻是在想,還沒決定如何做,不用擔心…”
“小師叔…”
劍十一也要說話,但易年還是搖了搖頭。
“幫我個忙…”
“小師叔你說…”
易年轉頭看向天衍殿方向,開口道:
“有空兒的話幫我帶點吃的去天衍殿,你師祖在那兒,他口偏淡,不喜歡吃肥肉,你注意點兒,一日三餐…呃…忙的話送一頓也行…”
聽着易年的交代,可劍十一卻一點兒沒聽進去,因爲所有注意力都被師祖兩個字分散了過去。
“師祖來了?”
瞧見劍十一的反應,易年苦笑了下。
“是,我說的你記沒記…”
話還沒等說完,隻見劍十一騰的一下起了身,驚訝道:
“師祖真的來了?”
說着,指着離江北岸相柳被擊殺的地方,驚呼道:
“那大蛇是師祖殺的?”
看着震驚無比的劍十一,易年臉上的苦笑更甚。
揮揮手示意劍十一坐下,開口道:
“真來了,不過相柳不是你師祖殺的,另有其人,我剛才與你說的話你記沒記住?等到了天衍殿你就說是我讓你去的,你師祖不會不見你的…”
劍十一連連點頭,開口道:
“記住了,記住了,我一會兒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