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兩個啊…”
鍾萬爻說着,言語間滿是感慨。
“自打兄弟三個都能修行之後,便開始在那邪修的住所刻苦修行。
雖然沒有功法在身,但兩個弟弟的修煉速度還是比一般人快很多。
絕大多數人十歲開啓修行之路,然後入境,而那兩個弟弟在十歲的時候,都已經到了凝神之境。
這在天元萬年修行史上都未曾出現過,用天才形容他們都有些委屈了。
如果拜入宗門,任何宗門都不會拒絕,還會把所有的資源都傾斜給二人。
可三人被那邪修傷的太深,對外人的戒備很深,最開始的一年多時間一次都沒有出去過。
不過那邪修的住所雖然隐蔽,但也不是與世隔絕。
終于,在兩個弟弟十歲那年,有個修行之人順着被那邪修殘害的幸存者指引的線索,找到了兄弟三個藏身的地方。
邪修已死,那人遇見了兄弟三個。
不放心三個孩子,便在旁邊林子住了下來。
當那人出現的時候,兄弟三個除了戒備還是戒備,因爲他們不相信任何人。
不過這個世界有好人就有壞人,兄弟三個碰見的第二個修行之人,是個好人。
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好人。
随着接觸,三個孩子發現原來不是所有的修行之人都會用手中的力量做惡,這超越普通人的力量,也能行善。
所以,漸漸接受了那人的存在。
而當那人得知兩個弟弟竟然在沒有任何功法的傳承之下修到凝神境界,差點兒驚掉了下巴。
他知道,那種天才不應該被埋沒在深山老林之中,所以向他們推薦了一個地方,也是那人的宗門。
一個很普通的名字,叫大東山…”
大東山。
确實是一個很普通的名字。
大多數人聽見,第一個反應應該都是不知道。
但對這座山熟悉的人,對這個名字便不會陌生。
因爲大東山還在,隻不過不叫這個名字了。
現在,叫做聖山。
易年聽着,目光落在了鍾萬爻的側臉上。
說出這個名字之後,鍾萬爻的臉上似乎沒有什麽變化。
“然後呢…”
作爲一個合格的聽衆,易年總會恰到好處的遞出個‘然後呢’。
“然後啊,兄弟三人便上了山。
兩個弟弟憑借着過人的天賦很快得到了宗門的認可,無數資源更是全部落在了二人的身上。
二人也沒任何意外,憑借着誇張的天賦迅速提升修爲。
四象,通明…
可最先入境的大哥天賦實在有限,很多年,還停留在凝神境界,四象遙遙無期。
但這并不影響兄弟三人的感情,無論是外出還是修行,都始終膩在一起。
不過很多東西不擅長就是不擅長,不合适就是不合适,任由大哥如何努力,四象的關口依舊無望。
漸漸的,便沒了修行的心思。
終于,有天入定醒來,與兩個弟弟交代一番,說着想要出去看看,便離開了大東山。
對此,兩個弟弟沒有阻攔。
人各有志。
隻不過都在暗中發誓,一定會保護好大哥。
當年的角色,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轉變。
打那後,兩個弟弟依舊刻苦修行,大哥則潇灑的雲遊天下去了…”
易年聽着,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确實潇灑。
天賦所限那便放棄,聽起來很簡單,但這份胸襟不是所有人都有的。
還有兩個強大無比的兄弟當靠山,說潇灑一點兒也不爲過。
鍾萬爻說着,轉頭看向易年,臉上笑意漸起,開口道:
“雖然分開了,但聯系沒斷,記得有一次兄弟三人在年節時候團聚,大哥不知從學到了一步功法,叫做禦劍術,雖然功法不怎麽樣,但大哥卻非常喜歡…”
提起禦劍術這幾個字,鍾萬爻臉上笑意更甚。
“你知道一個凝神境界在兩個歸墟境界面前耍那禦劍術有多好笑嗎?所以兩個弟弟同時給出了同樣的評價…”
“華而不實…”
易年脫口而出。
鍾萬爻又笑了笑,點點頭,繼續道:
“對,不過這并沒有打消大哥的熱情,依舊對那禦劍術愛不釋手,爲了能更好的鑽研,便拜入了禦劍宗…
這種改換門庭的舉動在修行界很不地道,但有兩個弟弟在,沒人敢說什麽。
大東山不敢,禦劍宗也不敢。
對于兩個弟弟而言,大哥喜歡、開心就好,根本不考慮那麽多。”
“後來呢?”
“後來啊,日子繼續。
大哥在他那小宗門修他的愛好,兩個弟弟也繼續自己的修行之路。
破通明,入歸墟。
縱橫大陸,嶄露頭角。
闖北疆,入南嶼,天下大可去得。
師兄有擔當,爲人處世有領導之風,成了主序閣主。
師弟懶散,又喜好蔔卦,便在門中尋了個閑置,當上了天衍殿主。
随着兩兄弟的誇張提升,大東山也開始嶄露頭角,成了元氏一族最親密的夥伴之一。
當二人同時破境真武之時,原本隻算小門小派的大東山在天元徹底站穩了腳跟。
修行之路沒有盡頭,兩兄弟的提升也沒有盡頭。
所以,真武不是極限…”
真武不是極限…
聽見這六個字,易年的眼睛瞬間瞪了起來。
如果真武不是極限,那…
想着,竟有些不敢想了。
慢慢轉頭,看向了鍾萬爻。
或許是聽見了易年有些急促的呼吸,或許是感覺到了身後的目光盯着自己,鍾萬爻歎了口氣,開口道:
“很驚訝?”
易年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不過這是事實。
兄弟兩個修行到真武巅峰以後,都沒有停下來的打算,因爲他們知道,這不是極限。
天地間,有聖人的存在。
雖然那虛無缥缈的境界萬年間隻有一人達到,但誰說就不會有第二個、第三個呢?
所以真武巅峰之後,二人依舊沒停。
說來也是唏噓,同樣是九裏鋪出來的兄弟三個,大哥去世那天也沒有突破四象之境,而兩個弟弟,卻真的在真武巅峰又進了半步,達到了半步從聖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