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周晚回話,直接将周晚拉出了包子鋪。
龍桃拉着周晚出來的時候,七夏走了進去,瞧見易年什麽事兒沒有,長長呼了口氣。
“怎麽來這兒了?”
聲音溫柔,完全沒有方才緊張情緒下最容易出現的急躁。
七夏不急,可易年急了。
因爲七夏身上帶着不少血迹,臉色也有些蒼白。
立馬扔了筷子起身,來到七夏身前,一邊檢查一邊開口道:
“你怎麽了?這是與人動手了嗎?誰!”
前半句是關心,而“誰”字出口時,語氣中已經出現了殺機。
瞧見易年的反應,七夏伸手輕輕抓住易年的手,開口道:
“沒事兒的,不是我的血…”
雖然七夏在解釋,但易年哪裏會信,依舊在快速查看。
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後發現七夏并沒有受傷後,這才長長呼了口氣。
拉起七夏的手,關切道:
“碰見誰了?”
說着,把七夏臉上的雨水輕輕擦了擦。
七夏微微一笑,開口道:
“沒事兒,碰見幾個不長眼的,都解決了…”
說着,嗅了嗅鼻子,繼續道:
“好香…”
看得出七夏在轉移話題,而且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易年便也沒再追問。
立馬拉着七夏坐下,開口道:
“剛出鍋的,你有口福了…”
“什麽口福?老夫有沒有啊?哈哈哈…”
正将筷子遞給七夏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陣爽朗笑聲。
聲音傳來,人也進了屋中。
正是元氏一族幾位長老中脾氣最爲火爆的元猛。
後面,還跟着三個人。
元承望,白明洛,元化。
皆是全身雨水,衣服上有着和七夏差不多的血迹。
幾人魚貫而入,看得被龍桃拉到旁邊巷子裏的周晚一頭霧水。
瞧見幾人前來,易年連忙起身,開口道:
“猛爺,化爺,嶽父嶽母,快坐…”
熱情的招呼着幾人落座,“你們這大晚上怎麽都出來了?”
被易年一問,幾人的神色瞬間一變,望向易年的眼神複雜無比。
七夏瞧見,在易年看不見的角落輕輕搖了搖頭,幾人的神色立馬恢複了正常。
元承望伸手拿了個包子,開口道:
“聽夏兒說這裏的包子好吃,來上京一趟,自然要嘗嘗…”
易年聽見,絲毫沒有懷疑,朝着識趣躲在後屋的爾胖喊道:
“二胖哥,麻煩再蒸兩籠…”
“好嘞,幾位稍等…”
二胖回着,又同媳婦忙了起來。
易年回身,一邊給幾人分着碗筷一邊道:
“确實,我和七夏以前總吃這兒的包子,原來在醫館隔壁,鋪子比這裏小多了,後來生意做大了就搬到了這裏,不過味道還是一樣,我之前吃過…”
元猛聽着,哈哈一笑,開口道:
“孫女婿說的一定不會錯,咱也看看這包子到底有多好吃…”
說着,也不顧髒不髒,順手抓起一個便往嘴裏塞。
那滑稽樣子,瞬間逗笑了幾人,方才的緊張氣氛瞬間消失。
鋪子裏面其樂融融,鋪子外面安靜異常。
看着易年身邊的幾人,周晚的眼中滿是疑惑。
“你不說元氏一族的幾位前輩不是走了嗎?還是易年勸的,這看着也不像啊…”
龍桃一聽,做了個噤聲手勢,低聲道:
“你小點兒聲,老闆的修爲雖然沒了,但耳朵還好用着呢…”
說着,把周晚往巷子裏面拉了拉,站在屋檐下躲着雨,繼續道:
“幾位前輩确實被老闆勸走了,不過現在看他應該已經不記得了…”
“啥?!”
周晚一聽,驚訝中帶着疑惑,聲音瞬間高了幾分。
如果按龍桃所說,易年已經把人送走了,可鋪子裏的一幕卻一點兒不像。
就算不驚訝幾人回來,那也得問問爲什麽回來吧。
但從易年的反應來看,似乎根本就沒有與幾人辭别過。
還有,什麽叫應該不記得?
“你聾嘛,不是讓你小點兒聲嗎…”
龍桃伸手捂住周晚嘴巴,惡狠狠的瞪了眼。
看得出龍桃的緊張,周晚輕輕拍了拍龍桃的手,示意自己不會再喊。
龍桃放下手,周晚開口道:
“你都快把我說懵了,他到底怎麽了?什麽叫應該已經忘了?”
龍桃聽着,伸手指了指腦袋,低聲道:
“他腦子出問題了…”
周晚眉心一皺,開口道:
“失憶了?”
話剛出口,立馬否定了自己的猜測。
哪有失憶的人會記得以前發生的事情,而且幾乎一點兒不差。
這點,周晚還是可以肯定的。
聽着周晚的猜測,龍桃搖了搖頭,開口道:
“不是失憶,但也算失憶…”
周晚聽着,眉頭又皺了起來。
龍桃瞧見,解釋道:
“老闆現在更像是忽然失憶,以前的事情都記得,但會在某一瞬間忘記,就像現在,便是忘了之前送過元氏一族幾位前輩離開,現在他的潛意識裏,應該還停留在幾位前輩來的時候,不過可能一會兒又會想起晉陽的事兒,然後又會勸幾位前輩離開…”
“間歇性失憶?”
周晚立馬總結道。
龍桃點點頭,開口道:
“不全面,他現在的情況很複雜,幾句話解釋不清楚…”
周晚一聽,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
“我說嘛,他說要出來吃包子,我拉他過來,可到了包子鋪門口我喊他,他竟然問我幹什麽,這是不是就是把之前和我說出來的事兒忘了?”
龍桃點點頭,開口道:
“現在看來不光是忘了吃包子的事兒,更是連和你出來的事兒都忘了…”
周晚聽着,下意識的點了點頭,明白龍桃說的什麽意思。
元氏一族在晉陽抵禦行屍收留百姓,自己也在着手處理東遠州的事情,那麽于情于理,易年都應該把自己給元氏一族幾人引薦一下。
彼此熟絡,很多事情處理起來會輕松不少。
可易年隻顧着與元氏一族幾人聊天,似乎完全忘了自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