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
龍桃一說,周晚的神情立馬緊張了起來。
不過好在有之前的經驗,聲音并沒有提的太高。
“殺誰?誰讓你們去的?”
周晚連忙問道。
雖然龍桃說的輕描淡寫,但周晚知道事情絕對沒有想象中那麽簡單。
一次出動六位歸墟,而且人人身上染血,可想而知對面的實力有多恐怖。
更重要的是,他們去之前特意把易年送進了皇宮,并沒有帶在身邊。
也就是說,他們幾個沒把握在戰鬥中護住易年。
什麽人,能讓七夏和龍桃他們如此謹慎對待?
龍桃瞧見,看了眼鋪子裏的情況,開口道:
“和秦懷胤合作的人…”
周晚聽着,眉頭一皺,開口道:
“姜家後人?”
龍桃點點頭,開口道:
“嗯,老闆之前說過,遊魂隻有姜家墳才有,而且也隻有姜家後人有這個能力将遊魂不聲不響的弄過來…”
“你們打的是遊魂?”
龍桃搖了搖頭,“不是,遊魂隻是被驅使,來的是姜家的人,一個八個歸墟,加上遊魂彙聚成的九個怪物…”
聽見八個歸墟,同時還有九隻怪物,所以哪怕龍桃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周晚依舊倒吸了一口涼氣。
瞧見周晚的反應,龍桃輕輕一笑,開口道:
“沒你想的那麽危險,無論是遊魂還是姜家後人,所屬皆爲陰邪之類,七夏的鳳凰翎和我的龍息天火都是那些東西的克星,加上元氏一族幾位前輩修爲深厚,沒太大的危險,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
“他們呢?”
問的,自然是姜家後人。
“死了四個,遊魂被驅散一空,還有四個跑了,不過都身受重傷,短時間應該不會來了…”
周晚聽着,隻有兩個感覺。
第一,沒事兒就好。
遊魂全滅,又死了一半的人,如此重創之下,除非腦子壞了,否則不可能短時間内确實不可能再來了。
第二,真猛。
六個人打八個歸墟加上九隻同樣歸墟實力的遊魂,竟然能全身而退。
不得不說,元氏一族的頂尖戰力當真深不可測。
伸手擦了擦龍桃額頭上的雨水,開口道:
“怎麽不叫我?”
龍桃一點下巴,開口道:
“老闆得有個人看着,再說了,多你一個不多,萬一你在行宮露面兒,很可能讓人猜到皇宮中的老闆是假的…”
周晚聽着,一絲苦笑挂上了嘴角。
這解釋,說前半段就夠了,非得說後面做什麽。
什麽叫多我一個不多…
不過這話周晚也就敢想想,說是不敢說的。
龍桃以前能打的周晚服服帖帖,現在依舊能。
說來也是可憐,周晚易年兩兄弟都是歸墟強者,但真動起手來,很可能都打不過自己媳婦。
脫了外衣披在龍桃身上,開口道:
“對了,你們怎麽知道姜家後人會在行宮動手?”
周晚掌權的這段時間,可以說對上京了如指掌,畢竟特殊時期,多隻蚊子都逃不掉安插在城中的眼線的眼睛。
可姜家後人弄了這麽大的陣仗,周小爺竟然一無所知。
龍桃聽着,搖了搖頭,開口道:
“我們也不知道,是老闆知道?”
“他知道?他猜出來了?”
龍桃繼續搖頭,“不是猜出來的,是夢見的…”
“夢見的?”
周晚一聽,頓時驚訝無比。
“是,老闆自打去了行宮之後就一直在沉睡,然後就開始做夢…”
“他做夢你們咋能知道,他和你們說的?”
龍桃還是搖頭,“不是,老闆做夢的時候,夢中的場景會浮現出來,聽元前輩說這叫念力具象…”
“啥意思?”
周晚雖然已經入了歸墟境界,但對修行之道的了解甚至還不如普通聖山弟子。
面對這從未聽過的名詞,自然兩眼一抹黑。
龍桃聽着,解釋道:
“就是出現在老闆夢中的場景多是他印象深刻的東西,而這些東西中有的是過去,有的是現在,有的可能是未來…”
“未來?預知?”
過去和現在好解釋,畢竟自己偶爾做夢都能夢見。
但未來,那便是虛無缥缈的存在了。
可聽龍桃的意思,易年夢中那些未來的場景真的會發生。
這點,周晚很不理解。
龍桃點點頭,回道:
“差不多,起初我和七夏在老闆投射出的夢境中看見的很多場景都是以前發生的,至于那些沒見過的我們也不确定是過去還是什麽,但有天七夏和我說老闆睡覺的時候又做夢了,而且投影特别清晰,清晰到行宮的花草樹木上的紋理都看得清,然後夢中的行宮被天囚鎖怨困住,遊魂四起,那夢境特别真實…”
“所以你們才把他送回了皇宮,然後埋伏在了行宮外?”
“嗯…”
龍桃隻回了一個字。
這下周晚全都明白了。
姜家在北祁布的局被易年的突然上位破壞,所以易年必須要死。
因爲任何人都可能和姜家合作,但易年絕對不會。
東遠州的仇,不可能輕易抹去。
秦懷胤死了,但仇并未消失,因爲姜家還在。
深吸口氣,開口道:
“他知道嗎?”
“不知道,不過你若是與他說起,估計能分析得出…”
周晚聽着,苦笑道:
“還分析什麽啊,睡覺做夢就行了…”
龍桃聽着,也苦笑了下。
雖然話有些不着調,但如果易年的夢真能一直這麽準下去,很多事情倒是簡單了。
“可不光是做夢那麽簡單…”
二人正說着話,一個溫和聲音忽然傳了過來。
雨夜中,起的有些突兀。
周晚立馬朝着聲音源頭望去,隻見身後巷子裏走來了一個人。
一個熟人。
原本的褶皺消失,一張不算英俊但也屬中上之容的臉出現。
凹陷的眼眶此時與常人無異,以前不經意間總彎下的腰闆兒筆直穩定。
垂垂老矣的氣息變成了沉穩深邃,之前的滿頭白發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頭黑發,整齊的梳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