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頭那個門派子弟雖不知墨殇是什麽身份,但從舉動上來看,明顯是兩個妖獸的話事人。
現在有人給了台階下,他們又不敵小安,便也順而爲之:“這位兄台是明事理之人,此事我們可以當作閑話閑談,不過你們最好也管好自己的嘴巴,這裏可不是你們肆意妄言的地方。”
說完,那帶頭的門派子弟就打理了一下衣服,一副盛氣淩人的架勢領着人離開了此處。
圍觀的人群見好戲沒看成,紛紛散去。
“大哥,對不起,剛剛我實在沒忍住。”小安爲自己剛剛用威壓吓唬那些門派弟子而道歉。
“算了,此事已經平息,接下來我們還是低調些行事。”墨殇也不想責怪小安,剛剛那幾個門派弟子的嘴巴确實臭,若不是墨殇不想引起更多人的注意,幾人早已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這時,墨殇身後走來兩個身穿藍色制服的年輕人,向墨殇問候道:“這位少俠,尊姓大名?”
聽到問候聲,墨殇轉過身子,看到眼前的這兩個年輕人的樣貌後一下子愣住了,雖然時隔兩三年沒見,但他還是一下子就認出了他們。
這兩個年輕人便是阿林斯頓家族的赫沙和林大業。
墨殇本想與他們相認,但轉念一想,自己身份特殊,又不知二人現在是何情況,便利用棕衣人的名号說道:“外人都稱我爲棕衣人。”
赫沙聽到墨殇自報名号,覺得有些耳熟,但卻又記不起在哪裏聽過,出于尊重,赫沙還是客氣道:“原來是棕少俠,幸會幸會,在下赫沙,身旁的這位是我的摯友,林大業。”
墨殇點了點頭,對二人拱手問道:“兩位找我是有什麽事麽?”
看到墨殇略有防備,赫沙立即解釋道:“剛剛聽少俠說到人類和妖獸共存這事情與我的想法不謀而合,便想結識探讨一番,不知在下可否與棕少俠交個朋友?”
“赫兄擡愛,既然你我志氣相投,結爲朋友又有何不可,在下恭而求之。”墨殇誠心回答道。
“哈哈哈!棕少俠快人快語,那我們找一間酒樓,坐下暢談一番如何?”赫沙詢問道。
墨殇也想着從赫沙口中多了解一更多的情況,赫沙邀約剛好正中他的下懷,便應了下來:“恭敬不如從命。”
衆人在附近的酒樓坐下後,墨殇瞥了一眼赫沙和林大業身上的服飾,便好奇問道:“赫兄,你與林兄身上都穿着一樣的制服,想必也是這一劍山城中某一個門派的弟子吧?”
“棕少俠言重了,我和大業非是門派的弟子,而是家族立足在這一劍山城中。”赫沙回應道。
“原來如此,那兩位是這八層山奇國的土着人了?”墨殇順口又問。
赫沙搖了搖頭,道出了自己的出身:
“并非如此,我是從九層世界的火國過來的。”
“由于家中的祖父年輕時就已經從火國來到這山奇國闖蕩,然後在此建立了另一個家族根據地。”
“就在前些年,祖父書信傳與我父親,告知我父親他在山奇國中遇到了些事情,需要增加族中人手,于是父親便讓我和家族中的子弟去挑戰聖獸。”
“好在我幸不辱命,獲得了九層世界的聖獸對我和大業實力的認可,這才能通過聖柱傳送來到了這八層山奇國。”
對于赫沙說的這些,墨殇在火國的時候就已知曉,隻是現在不便相認,隻能裝作路人了解情況。
“真沒想到赫兄還有這一段經曆,聽說每一層世界的聖獸可不好對付,你能通過聖獸的考驗,實力定然不俗。”
赫沙苦笑一聲,神情變得有些耐人尋味:“實力不俗又有何用,自我們來到這八層世界以後才發現,在大勢力大宗門面前,我們隻不過是蝼蟻般的存在。”
墨殇見赫沙如此蹉跎,不禁疑惑起來:“哦?此話怎講?”
赫沙歎了一口氣,透過窗戶看向酒樓外的街道,說起了他來到八層山奇國遇到的事情。
兩三年前,赫沙與林大業在傳送到八層山奇國之後,他們出現的地點就是在這一劍山城的一處傳送之地。
一劍山城之所以會聚集着山奇國七成的門派于此,是因爲九層火國的聖柱會将得到聖獸認可的修煉者傳到到此傳送之地。
隻要一有人被傳送過來,這裏的門派和家族勢力就會立即向其抛出橄榄枝,邀請加入。
由于赫沙和林大業心已所屬阿林斯頓家族,便都一一拒絕了各方抛出的橄榄枝。
在那之後,兩人了解到一劍山城每年都會舉辦一場試煉賽,對參加試煉賽的各個宗門和家族進行排名。
然而,當他們參加試煉賽後才發現,根基尚弱的兩人根本不是其他試煉者的對手,這也導緻阿林斯頓家族的名次排在後面。
試煉結束後,阿林斯頓家族在這一劍山城的地位岌岌可危,經常被名列前茅的宗門和家族勢力打壓。
他們出來辦事,也隻能夾着尾巴,不敢得罪任何一家強大的勢力。
在得知赫沙與林大業這兩三年的經曆,墨殇氣憤地拍了一下桌子:“這些大門派大勢力還真是嚣張跋扈!”
赫沙無奈應和道:“這世界就是如此,弱肉強食,隻怪我們實力尚淺,暫時無法與他們比拼。”
聞言,墨殇卻有另一番見解:
“世間弱肉強食不假,但強者在位,應身先士卒,鋤強扶弱,切不可随意踐踏他人尊嚴。”
“如今天下看似雖安,但隐藏禍患卻不絕于耳,他們不把心思放在國家社稷之上,卻欺淩霸弱,做着僞強之事,當真心胸狹隘,虎皮蠍心!”
赫沙聽到墨殇說出這番犀利批語,眼中滿是敬佩之意。
“棕少俠,聽你的聲音也就十八九歲,能有這樣的見解,當真不多見。”赫沙稱贊道。
墨殇淡淡一笑,心中古井無波。
經過之前灰甲穿山獸一族與黑白食食寶蟻一族的大戰,墨殇感悟諸多,而他的這些見解也正是從中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