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殇細想了一下,印象中并沒有和綜堂的這個薛長老接觸過,更談不上得罪。
站在門口處的冰柔看出了墨殇的爲難,于是又開口解釋道:“薛長老特意交代過我,若殇洋師弟已經睡下,便不再打擾,想來應該不是什麽緊急的事情。”
冰柔此話的意思是讓墨殇自己做決定,無論去還是不去,薛長老都不會怪罪于他。
“既然薛長老讓我深夜過去一趟,定然有他的用意,我這就随同冰柔師姐你一同過去。”
得到墨殇肯定的答複,冰柔平靜的臉上立馬露出一絲笑意,向墨殇點頭後就轉身往外走去。
“你們先作休息吧,我去去就回。”墨殇對木辛軒和同塵說了一句,之後便跟上冰柔的步伐。
路上,冰柔一直在與墨殇交談,内容都是有關墨殇這段時間的傳聞。
而墨殇則一臉謙虛地回應着冰柔對他的誇贊。
待兩人來到綜堂的大殿内,一個老者正閉着雙目,安逸地坐在大殿的主座上。
老者正是綜堂的薛長老。
冰柔對薛長老抱拳俯身道:“薛長老,殇洋師弟已經帶到。”
薛長老迅速睜開炯炯有神的雙眼,對冰柔揮了揮手,示意讓冰柔離開。
待冰柔離開大殿,薛長老身形一閃,瞬間來到墨殇的身前,迫不及待地抓着墨殇的手臂:“殇洋,你可願意拜老夫爲師?隻要你拜入老夫門下,老夫定然将一身本事兒傳授與你。而且,這綜堂的未來,必定有你的一席之地!”
看到如此興奮激動的薛長老,墨殇頓時感到受寵若驚,誤以爲自己是不是來錯了地方。
因爲他實在想象不到,剛剛還坦然自若的薛長老,竟瞬間變成一個如此急躁的老者。
墨殇緩緩掙脫薛長老的手,往後退了兩步,對薛長老拱手俯身道:“薛長老,方才您所說之事讓弟子驚恐,一時不知如何作答,還請薛長老給我些時間思考。”
薛長老怔了一下,這才發現自己太猴急了。
“咳咳,無礙,是老夫心急了,吓着了你。”
說着,薛長老便走回到主座上坐下休息。
見薛長老沒再說話,墨殇不禁疑惑道:“薛長老,您深夜找我前來不會隻是爲了這件事吧?”
薛長老擡了擡眼皮子,反問道:“不然你會覺得是什麽事兒?”
墨殇尴尬一笑,傻傻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回應。
一時間,大殿内變得沉靜無比,就連兩人的呼吸聲都能聽到一二。
又過了一會兒,墨殇忍不住開口道:“薛長老,弟子不明,我們之前好像都沒有接觸過,這是第一次見面,爲何您執意要收我做您的徒弟?”
薛長老似乎早有所料,從腰間的空間袋拿出一些物品展示給墨殇看,并問道:“這些東西可還有印象?”
墨殇一眼就認出了這些物品,是他前段時間在功勳殿裏幫王道仙姑鑒定那些物品中的幾件。
他眼珠子一轉,當即明白了薛長老爲何要收自己爲徒弟,這是看中他的鑒寶能力。
心中雖知答案,但墨殇還是裝作一副不知所雲的樣子:“薛長老,這些物品都是我幫仙姑師姐鑒定的那些物品,是有何問題麽?”
“問題可大了!”
接着,薛長老再次閃現到墨殇身前,用力抓住墨殇的雙肩激動道:“我在東派綜堂那麽多年,從未遇到過像你這樣如此優異的天才少年。那日,你竟能在短短時間内評定出那麽多物品的價值,而且準确率接近十層,換做現在的我也不敢保證做得那麽完美。”
聽到薛長老的這番誇贊,墨殇不敢立即恭維道:“薛長老,弟子就是平常多愛看幾本書,對這些東西都有一些了解,談不上多大的本事兒。不像您,見多識廣,博古通今,我若能有你一二成的閱曆,此生也心滿意足了。”
不得不說,墨殇這馬屁拍的功夫實在不賴,薛長老聽得是心花怒放,笑逐顔開。
這也讓薛長老對墨殇更是喜愛,一定要将墨殇收爲徒弟。
于是,薛長老順順着杆子往上爬:“既然你也崇拜老夫,老夫也看好你,那我們此刻就結爲師徒,老夫一定視你爲親兒子看待,滿足你的一切要求!走,我帶你去我的住處,完成拜師儀式!”
說完,薛長老就喚出一個空間洞口,想要将墨殇帶走。
墨殇見狀,心頭一驚,他此生已經認了瘋老六做師父,不可能再拜他人爲師。
“薛長老,此事恐怕難以如您所願,還請您從長計議。”
聽聞墨殇此言,薛長老原本還眉歡眼笑的神情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陰森可怕的樣子。
“殇洋,你敢不敢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墨殇眼神堅定,毫不猶豫地又把剛剛的話重複了一遍。
話音剛落,薛長老瞬間釋放出浩瀚恐怖的威壓,墨殇吐了一口鮮血,而後整個身子被可怕的威壓壓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就在這時,大殿内同時撕開三個空間裂口,蘇裕清、宵長老和許長老分别從這三個空間裂口中踏空而出,并釋放出各自的威壓,與薛長老對抗。
刹那間,整個大殿内的空氣像是被抽幹一樣,形成一種真空狀态,所有能動的東西都漂浮了起來。
而此刻,最爲無辜的墨殇隻能痛苦地掙紮着,什麽也做不了,最終因扛不住四人同時釋放出來的威壓而暈死了過去。
“好你個薛老頭,之前大家不是說好了,不能私下向殇洋示好招攬,你怎麽破了大家定下來的規矩?”率先開口的是執法堂的長老,宵明郎。
“薛長老,此事你确實做得有些過火了,以後誰還敢輕信你的話。”蘇裕清第二個開口道。
許長老跟着嗤鼻一笑,冷嘲熱諷道:“這也不怪薛長老,誰讓他一把年紀了還遇不到一個滿意的徒弟,将他那一身本事傳承下去。”
面對三人的指責,薛長老冷笑一聲,怒怼道:“說我壞了規矩,你們不也還是處處幫着殇洋,還派人暗中盯着他的一舉一動。你們一步笑我百步,不覺得更可笑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