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大娘如此激烈的反應,東赢卻顯得格外淡定從容,他面帶微笑,再一次斬釘截鐵、喜笑顔開地回應道:“當然是千真萬确的啦!”
恰在此刻,衆人的目光被一陣耀眼的光芒吸引過去,定睛一看,原來是東赢不知何時又端上來了一盤黃澄澄、金燦燦的金子。那金子在陽光的映照下閃爍着迷人的光澤,令人不禁爲之側目。東赢将盤子輕輕放在桌上,然後一臉滿足、樂滋滋地對大娘說道:“大娘喲,實不相瞞,我此次前來可是專程爲了報答您的恩情呐!”
就在此時,那位大娘滿臉疑惑不解之色,皺着眉頭開口問道:“報恩?報什麽恩情啊?而且我這個寶貝孫子,我可是苦苦哀求了許多人呐,可他們都紛紛搖頭,表示對這病毫無辦法。小兄弟啊,你到底是怎麽把他治好的呀?難不成……你還有其他的什麽條件或者要求嗎?”
大娘一邊說着,一邊神色緊張地看向面前的年輕人,眼神之中透露出一絲不安與擔憂。緊接着又補充道:“要是真有的話,我除了自己這條老命和住的這間破房子,實在是沒有别的東西可以拿出來給你啦!”話音未落,隻見大娘雙腿一彎,作勢就要朝着地面下跪。說時遲那時快,東赢眼疾手快,一個箭步沖上前去,穩穩當當地扶住了大娘,并笑呵呵地回應道。
“大娘,您還記不記得很多年前,在那條結滿厚厚冰層的河面上發生過的事情呀?”東赢滿懷期待地看着大娘,希望能夠從她的臉上捕捉到哪怕一絲絲熟悉的表情。然而,此時的大娘卻是緩緩地擡起頭來,目光直直地落在眼前這位年輕男子身上,努力地回憶着過去的點點滴滴。過了好一會兒,才喃喃自語般地說道:“我這人呐,年紀一大把啦,記性也是越來越差喽,實在是想不起太多以前的事情咯。”
就在這個時候,東赢突然間像是被打了雞血一般,整個人變得興奮異常,手和腳都開始不受控制地舞動着。他面對着眼前這位慈祥的大娘,嘴裏還不停地說着什麽,同時用雙手在空中比劃出一個個生動的形狀。
經過一番比劃之後,人們終于看明白了,原來他所描述的是一個大約十九、二十歲左右的少女形象。那個少女有着一雙格外清澈動人的眼睛,仿佛夜空中閃爍的繁星般明亮璀璨;她那一頭烏黑亮麗的秀發如瀑布般垂落在雙肩上,輕輕拂過白皙嬌嫩的肌膚。
據說當時這名少女正獨自徘徊在河邊,由于長時間沒有進食,身體極度虛弱,最終因饑餓而暈倒在地。如果不是這位善良的大娘及時出現,并慷慨地給予了她一點點救命的大餅充饑,恐怕她早就已經命喪黃泉,漂浮在冰冷的湖面上了。
聽到這裏,原本一直靜靜聆聽着的大娘忽然恍然大悟,臉上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她忍不住激動地說道:“哦,原來是她說啊!不過孩子,你得知道,她可是個女孩子喲,你想要報答這份恩情的話......” 話說到一半,大娘停了下來,似乎是在等待東赢接下來的反應。
就在這個時候,隻見東赢顯得有些慌亂和急促,雙手不停地比劃着,嘴裏還急切地說着:“大娘,難道您忘記啦?後來啊,有一天我又在那條清澈見底、波光粼粼的小河邊碰見您了,當時您瞧見我饑腸辘辘的模樣,二話不說又遞給了我一張香噴噴的大餅!那大餅的味道我到現在都還記得清清楚楚呢!”
“啥?”隻聽大娘發出一聲驚訝的呼喊,她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滿是詫異之色,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周圍那些鄉裏鄉親們。而此時,衆人紛紛向她投來了羨慕不已的目光。大娘被這麽多人注視着,頓時覺得有些難爲情,她稍微低下了頭,略帶羞澀地說道:“哎呀,孩子,我這記性不好,真的記不起來有這麽一回事兒了呀!”
“哈哈,大娘,您記不記得都沒關系啦!但是從今天開始呀,您再也不需要辛辛苦苦地上山砍柴了,也不必再大老遠跑到河邊去洗衣服啦!這些錢都是我特意拿來報答您對我的恩情的。還有哦,您一定要好好看住您的小孫子,千萬别讓他再有機會去接觸毒品那些害人的東西了!”東赢語重心長地叮囑道。
“喲,看來你大娘這一次是走運了。”
“什麽叫走運了,人家李大娘平時就喜歡幫助别人,能有今天那是一定的!”
“唉,真羨慕你大娘一家呀!”隻見周圍的鄉裏鄉親開始評頭議論道。
聽到這話,隻見大娘那飽經風霜的臉上瞬間浮現出驚愕與感動交織的神情,她那雙渾濁的眼睛立刻濕潤起來,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般,在眼眶裏迅速彙聚打轉。緊接着,大娘張開雙臂,仿佛想要緊緊擁抱住東赢以表達内心無盡的感激之情,同時她的雙腿也不由自主地彎曲下來,眼看就要再次跪倒在地。
然而,動作敏捷的東赢見狀,急忙伸出雙手,用力地将大娘拉住,并小心翼翼地攙扶着她,使其穩穩地站在了自己的身旁。他面帶微笑,輕聲說道:“大娘,您這是幹什麽呀?快别跪啦!”語氣中充滿了關切與溫和。
大娘一邊抹着不斷流淌的眼淚,一邊抽泣着說道:“孩子啊,你給我的那些錢,我實在不能收哇。但是你治好了我那可憐的小孫子,這份恩情我真的無以爲報,都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才好喲!”說完,大娘深深地歎了口氣,那沉重的歎息聲似乎承載着她多年來所經曆的艱辛與困苦。
稍稍平複了一下情緒後,大娘接着哽咽道:“我今天就是專門過來向你報恩的,我說的都是真心話呐。要不是當初有你的幫助,我和小燕子恐怕早就餓死街頭了……”說到這裏,大娘的聲音再度變得沙啞起來,淚水又如斷了線的珠子般簌簌落下。
“小燕子!”就在這時,熙攘的人群之中,手握木棍、身材壯實的王石突然聽到有人喊出這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刹那間,他的雙眼瞪大,淚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裏打轉,仿佛下一秒就要奪眶而出。
王石死死地握緊手中的木棍,手背上青筋暴起,關節因爲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緩緩轉身,朝着人群後方一步步艱難地退去,每一步似乎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