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二人相互奈何不得,塗山玄突然發出一陣高亢的鳴音,在場的普通人皆是神魂一驚,随即渾噩茫然。
塗山玄這才搖身一變,露出玄狐本體,六道蓬松的巨尾立于身後,張口吐出玄色妖丹懸于面前。
淩空一指,内丹滴溜溜的朝着悲風老和尚砸了過去。
老和尚見情勢不妙。一手扯下身上的袈裟,向空中一抛。
袈裟迎風展開,罩住老和尚的頭頂。
這袈裟也是佛門至寶,是鑒真和尚所傳。
“這真是個好玩意兒,可惜我不當和尚,不然非要搶過來試試。”轉念又一想,高功法衣可比這個好看多了。
日後去找一趟鲛人,弄些鲛絲給自己弄一件九色煙霞法衣。
“老和尚,你非要摻和進來嗎?”
“揚州城諸位大人有令,悲風莫敢不從。”大和尚不敢得罪這幾位城裏的高官,硬着頭皮也要堅持下去。
眼下塗山玄已經占盡優勢,袈裟被妖丹壓的止不住下落。眼看還有一尺不到,就蓋住了悲風。塗山玄徹底恢複到受傷之前的戰力。
老和尚雙手合十,誦曰:
“韋馱天将,菩薩化身。”
“擁護佛法誓弘深,寶杵鎮魔軍。”
“功德難倫,祈禱副群心。”
“南無普眼菩薩摩诃薩,摩诃般若波羅蜜。”
老和尚眼見吃力,忙召出護法神将韋陀。
“唵。威打。天打。媽哈。天打。斯娃哈。”
心咒一出,韋陀神将即刻有了神智。盯着眼前的玄狐,提起手中降魔杵。
塗山玄也謹慎起來,眼睛盯着韋陀神将,緩緩退後幾步。
“就你有護法将,我道門沒有麽?”身後張小峰的聲音響起。
佛寺山門供的是韋陀菩薩,宮觀山門供的可是王靈官。
張小峰手掐靈官印,“召請仰啓神威豁落将,都天糾察大靈官。三五火車号雷公,受命三清降鬼祟。”
火紅金甲,手持金鞭,威風凜凜的靈官爺登場。
“靈官爺,這場面不用我多說,弟子在後面給你搖旗呐喊,仰見靈官爺大展神威,打出我道門威風來。”
王靈官悶聲道:“你這小子,嘴皮子比本事還厲害。”
王靈官一步就跨到了小狐狸的身前,“你且退後,别礙着我。”
塗山玄大爲驚異,神将沒在意自己這個狐妖。
王靈官低頭看向塗山玄,突然開口解釋道:“我既然能被這小子召請降臨,自然會相信他的朋友。”
塗山玄忽然有種莫名的情緒。
“更何況我是都天糾察,慧眼辨善惡,豈能看不清你?你暫且退後,佛道第一猛将我倒要争一争。”
王靈官腳踩火輪,周身燃燒着紅色火焰,揮動手中金鞭就照着韋陀砸去。
韋陀舉金剛杵來迎,他乃四大天王麾下三十二神将之首,佛門護法金剛。
在佛法念力加持之下,也是威猛無比。
轉眼間雙方已經交手十餘招,還是不分勝負。
金鞭砸到降魔杵上電光四濺,降魔杵舞起來也是虎虎生風。
三五十招之後,兩位神将頂在一處,金鞭與降魔杵相互扣住,不能移動分毫。
雙方龇牙咧嘴,摳鼻也碰出火焰,絲毫不讓。
王靈官忽掏出一枚金印向着韋陀腦袋砸去。
雖然有金盔保護,韋陀也被砸的瞬時失神。被王靈官一鞭打中。
“你偷襲!”韋陀沒料到雙方在角力當中王靈官還能在一瞬間掏出金印。
金鞭,金印,火輪乃是玉帝禦賜的寶物。
“誰叫你家佛祖摳搜,你有法寶快拿出來,我還有這火車沒用上呢。”
韋陀聽了他的話,氣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突然,光芒一閃,散了……
塗山玄見王靈官獲勝,忙行禮祝賀,王靈官笑道:“還是這小子元神強大,先天之炁精純,我才能有更多的力量降臨。沒給天尊丢臉。”
張小峰也朝王靈官拱手示意。
“我得走了,再見!”
“恭送靈官爺!”張小峰躬身歡送,等王靈官沒了身影,對着悲風老和尚問道:“老和尚還有什麽手段盡管拿出來。”
悲風見識了張小峰手段,對方還沒怎麽出手,自己已然招架不住。“老衲認輸,不再摻和你們之間的恩怨。”
“大和尚,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是百年身,大明寺是千年古刹,可不要斷送在你們手中。”
“阿彌陀佛!”
悲風老和尚不再多言,轉頭便離開了天香樓。
剛才失神的兵丁也慢慢清醒過來。
“老和尚怎麽走了?”
又變回人身的塗山玄正冷冷的看着他們,謝清幾人登時明白,老和尚輸了,跑了。
忙朝着人群後方喊道,“山明道長,山新道長,德鈞道長,德鴻道長,羅生道長,你們都出來吧!”
張小峰笑道:“謝大人,别叫了,你不妨到後面親自看看。”
立刻就有後面的兵士跑到後面陰影中尋找,“大人,不好了。”
等謝清他們過去一瞧,幾個道士都是倒在了地上,身體癱軟,不省人事。
“你對他們做了什麽……”
能悄無聲息放倒五位道長,這得是什麽樣的妖術。一股恐懼開始在心底蔓延。
他們此刻心裏想的已經不是能不能拿下張小峰,而是自己還能不能活下去。
幾人不約而同的看向張小峰,張小峰也正看着他們。
都想再對方的眼神中看出對方的心思,可是張小峰能看清楚他們,他們卻被黑暗蒙蔽住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