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何似道走了,張小峰分出元神進入天葫蘆。裏面幾道元神正不停的沖擊周圍的壁障。隻是在這葫蘆中,這些隻是徒勞。
見張小峰的身影出現,山明大叫:“小子,你把我們到哪裏去了,到底想做什麽?”
“幾位莫慌,諸位的肉身就在外面,我已經移到瓊花觀内。我就是想問問諸位這明月樓的事。”
“明月樓有什麽事?”
“你直接去問明月樓的東家。”
幾人聽是問明月樓,都有些不耐煩。
張小峰按住性子問道:“那幾位到天香樓是作甚?”
“王大人說天香樓鬧鬼,我們道士去捉鬼不是很正常。而且明月樓是明月樓,天香樓是天香樓。”
張小峰繼續問:“明月樓有兩位虛境坐鎮,是你瓊花觀的麽?”
“是也不是,他的度牒确實是瓊花觀的,但是基本不在觀中,更是很少與我等來往。”
“如此說來隻是挂名了?”
“本就是如此!”
“幾位想必都去過明月樓的上面幾層吧?”
“去過又怎麽樣,有哪條戒律道士不能去酒樓麽?”
“那裏面什麽情形?”
“不過是有些稀罕物兒,把夥計換成美婢,隻是不讓販夫走卒打擾罷了。”
“不管是官兒做的大,還是銀子掙得多,或者修爲足夠高,都是能進去。”
“明月樓每一層都門檻,不過是下面三層的門檻低些,能用銀子便能跨進來。”
“再往上去,就沒那麽容易了。樓上有奇珍異寶,甚至你想找趁手的法器都能找到,隻要你有銀子或者寶貝。”
“你要實在好奇,明天我帶你去瞧瞧。”
張小峰笑道:“謝謝山明道長,想去我自己便去了。這趙家是什麽來曆。傳言是趙宋皇族後裔?”
另一位年紀更長的道長說道:“這确實無從考究,而一直有這種傳言,但是趙家并未澄清。”
“不過宋太祖之子燕王趙德昭與秦王趙德芳的後支子字派确實遷居揚州附近。”
“而且爲明月樓題聯的趙孟頫确是宋太祖十一世孫、秦王趙德芳嫡派子孫,所以是本家倒也可能。”
“山明山新二位道長是瓊花觀。其他幾位是?”
張小峰在天香樓聽到他們的名字,确但是對不上号。
山明給張小峰介紹一番:“德鈞道長,德鴻道長,是真武廟的。羅生道長是關帝廟的。”
“揚州城中宮觀就是我們五個虛境。”
“恐怕不對吧,還有明月樓是的兩位。”
“不。還有樓裏還有一個。”張小峰想起把自己打出來的那個人,不知道是什麽來曆。
“樓裏還有?”
“就在最頂樓之内。”
“那是不是趙家家主内宅嗎?”
“你們沒見過,怎麽知道就是内宅嗎?”
張小峰見他們若有所思,便趁熱打鐵勸解道:“各位道長,咱們都是三清座下弟子,我不想與各位動手,不得已才攝了各位元神,請原諒則個。”
幾人默不作聲,張小峰這是給他面子。他們在被攝入之前,已經被張小峰完全壓制了。
“你師父掌了江東道門事,沒想到又出來你這個修道奇才,看來真是茅山當興。”
“羅生道長,興不興我不知道,但是劫數将至卻是沒法躲了。”
“什麽劫數?”
“小峰不是好管閑事之人,本來與師弟與城裏幾位大人的公子有些沖突。本來就想略施懲戒。”
“無意間聽他們說道明月樓之事。心中好奇,便沖上頂樓一探究竟。”
“你進去了?裏面有什麽?”
“各位道長還記得羅天大醮萬鬼圍山嗎?”
“本以爲你師父會獲罪,茅山一蹶不振,沒想到又更進一步,還不是你們茅山當興?”
“萬鬼圍山背後的影子與明月樓上背後的力量恐怕同出一源。”
“這就是你說的劫數嗎”
“不止在潤揚二州,我已經在很多地方看到這種迹象。”
“國之将亡,必生妖孽?”羅生試探着說道。
“命都不要了。”山明趕緊制止他。
“這裏外面聽不到。”
張小峰忽然想到要不是自己在島上找到了天晶冰豆。嘉靖必然很快丹毒發作暴斃,到時候說什麽一番情形,誰也說不準。
一朝興替,必有龍脈變化。
關外天池的大災劫難道是龍脈變化起伏的前奏?
上一次天池爆發是宋慶元嘉泰年間,北龍擡頭。幾年之後就是鐵木真統一蒙古,建元開國。
張小峰有些不敢想,因爲這些因爲自己都已生了變化。
變化之後的大勢又是什麽,隻有天尊道祖才能推演出來吧。
“你說吧,到底想讓我們怎麽做。”
“幾位可以找個由頭,要求上七樓去瞧一瞧。”
“七樓不對外開放啊。”
“他趙家再有實力,也不敢擺到明面上來。揚州府,揚州衛,漕儲道,鹽運史,整個揚州府最有實力的一起壓上。我不信他們不讓你們進去瞧瞧。”
“這幾位大人雖然對我們禮敬有加,卻不一定聽我們的。”
“今天他們幾個兒子在天香樓可被吓得不輕,到時候不得不來求你們,大明寺的和尚已經答應不插手了,除了你們他們别無選擇。”
要不是眼前就是張小峰的元神,他們們真的會以爲是老妖怪奪舍了這少年的身體。
“你相信我們?”
“比起别人我自然選擇相信你們。當然我們幾位一起到三清祖師面前起誓。”
幾人相視一眼,點點頭
“還有一個消息可以告訴你們,馬上茅山升授箓大典就要舉行,到時候會留幾個名額給各位。”
“你真是個人精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