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一擊之下取得如此奇效,張小峰心中略感寬慰,但此刻天上的黑雲未散,他也不敢掉以輕心。
落到黑甲魔神一丈之外,欲用陽火将其徹底煉化。
黑甲魔神身上的铠甲已經被雷霆轟碎,露出裏面的黑色的外皮。豁開的巨大傷口之中沒有血肉,隻有翻騰的黑氣在不停的修補破損的軀殼。
這魔神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加頑強。看來隻能再召天都天雷火獄才能将其煉化。
“起九天都火,各執帝鍾。流金聖者,火鴉神兵。擲火爲牢,掃蕩妖氛!”
張小峰元神剛念了一句,眼前的黑甲魔神突然炸裂開來,碎片朝着張小峰當頭罩去。
張小峰反應過來時,碎片已經化作朵朵黑炎火蓮将他罩的嚴嚴實實。
“能讓我使出這招已經大大出乎意料了。你死的不冤!”
聲音不知發自何處,又似來自周身無數飄蕩的炎火。
這些在空中不斷閃動跳躍的火焰,感受不到一點溫度,而是充斥着無盡的邪惡之息。
“這是人間惡念所化,或者說我們本來就是你們的惡念。”
如果鬼神這些隻是普通人看不見的話,這些魔神就是一般都修道之人也無法看破其真身。眼前所見的不管是黑甲魔神,還是炎火黑蓮都隻是他們表現出的一種狀态,并不是真實的。
古時成仙需要斬三屍,上屍名踞,中屍名踬,下屍名蹻。所謂三屍也就是奢欲、食欲和性欲之狀态。
成仙需要将自己惡的,邪的,陰暗的部分剔除出來,達到恬淡無欲,神靜性明的狀态,再積衆善,乃成仙。
這些邪惡的意念并不會憑空消失,有惡才有善,有陰才有陽。所以才有魔界衆生。
不單修仙者的三屍神,悲喜恐懼,焦慮迷惘到了極緻皆是爲魔。
“所以你殺不了我們,你存在我便存在,你強大我便強大,那些所謂的神與仙,也隻能将我們分開,放逐到所謂的魔界。”
張小峰這才明白這些所謂的魔族到底是什麽。按照他們的說法,就連金仙,仙君也無法将其斬殺,隻能剝離。
心中氣勢一弱,黑炎火蓮就一下就貼的更近,若不是張小峰體表的純陽罡氣,就要燒到肉身了。
張小峰不禁反問道:“若是我死了,魔界就對應的惡念也會随之消失嗎?”
又反問黑炎,“你又是誰的惡念呢?”
“我又未斬下我的七情六欲, 怎麽會我存在你就存在。”
張小峰突然醒悟,這也是魔的蠱惑,想讓他放棄抵抗。
不過句話說的說沒錯,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并不是魔比道強,而是自己利索掌握的道不如魔。
水能克火,但是亦有杯水車薪之說,不單要考慮相生相克,亦要考慮大小多寡。
眼前的黑炎看似恐怖,隻要能将其消耗掉,自己便能脫困。
簡而言之,就是水多加面,面多加水的。隻要你足夠強,就能和出面來。
張小峰不再迷茫,當下就想到了破解之法。
在谷底盤坐好,元神亦在紫府瞑目盤坐,密誦道:“起九天都火,各執帝鍾。流金聖者,火鴉神兵。擲火爲牢,掃蕩妖氛!”
泰山之谷,回蕩帝鍾琳琅之聲。雲上碧空,生化火鴉盤旋之影。
根根都天火柱鎖住八方,将黑炎火蓮都圍在其中。
“朱雀烈焰,炎帝之精。撼動三界,妖魔滅蹤。三昧真火,速降朱陵!”
神鳥降世,口吐朱蓮,赤紅的火焰跳動着與黑炎火蓮碰撞在一處,陰陽相對,生滅相形。相互碰撞之後便化作虛無。
張小峰發現了一些不尋常之處,不論是黑炎,還是自己召喚出的神火,都蘊含着恐怖的威能,相互焚燒融合之後,威能卻離奇消失了。
不管是加水還是加面,最後還有面團,而不是水與面都消失了。
或許不是消失了,是化作了一種新的力量!
張小峰豁然大悟,太極之道,化生陰陽,陰陽相合,歸于太虛。
張小峰在玉清境有一段時間了,始終不能理解何爲太虛。現在才明白太極之道爲化生之道,太極陰陽五行到萬事萬物,而太虛之道則是相反,萬事萬物最終寂滅于太虛。
虛境之清虛境,領悟五行之道,能禦使五行。
虛境之玉虛境,領悟陰陽之道,能燮理陰陽。
虛境之太虛境,領悟太一之道,能歸一于虛。
理解了太虛之意,則爲初入之境,陰陽歸一則爲中期,歸一于虛則爲圓滿。
既然歸于虛,便能寄身于天地,神遊于八荒,無欲以觀其妙;有欲以觀其徼,玄之又玄,即爲太玄之境,能掌握虛實有無。
“遇丙丁之火,急走千裏。巽風霹靂,萬鬼滅形,化爲微塵。”
張小峰最後以一句密咒完成,巽風起,地火生,整個黑炎之蓮被急速煉化。
随着境界的提升,都天雷火獄所以消耗的真氣少了一大半。而自己吸收真氣的速度又快了數倍,瞬間輕松了許多。
“剛才差點被你诓騙了,不還得的謝謝你,不然我還無法突破。”
眼看着最後一絲黑炎被煉化虛無。張小峰并無突破的之後的愉悅,就像魔将所言,知道的越多,深知局面之艱難。
不知道這黑甲魔将在魔界算的上什麽水平。擡頭再看,半山腰的黑雲已經散了。
山上的人以爲神仙顯靈,紛紛朝着山上跪拜。
李小雙等張小峰收了火獄,才上來關切的問道:“大哥,你沒事吧。剛才看到你被黑炎罩住,可吓死我了。”
“沒事了,已經被徹底滅殺了!”
“大哥,你使的那兩招是什麽,我都快吓死了,一點也不敢靠近。”
“那雷是上清玉樞雷霆斬魔大法,那火是都天雷火獄!”
李小雙貼到張小峰面前仔細端詳,左看看右看看,甚至上前嗅了嗅。
“不對,這氣息不對!”
“剛才險境之中僥幸突破,不然還沒那麽容易滅了他。”
“我滴乖乖,大哥你太厲害了。太讓我崇拜了。”
“别貧了,我們先上去吧!”
這一動張小峰已經感覺出不一樣,如果說太玄境和天上的雲一般,永不落下。太虛境已經能像鳥兒一般自由飛翔了。
李小雙偶爾還需要借助突出的岩石,而張小峰一擡腳已經出現在南天門前了。
“小兄弟,你去哪裏了,一晃你就沒影子了。剛才天降黑雲,電閃雷鳴,是不是泰山出了妖孽?”
張小峰微微一笑,“你猜對了,已經被老天爺收了。”
“那我得去拜拜,求神仙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