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道長聽完心道:向北不就是往福州去了麽?
于是招呼楚懷虛等人先在這兒修整,他沿着海邊向北尋找,不多時天色漸白,還是沒有看到尤可大的蹤迹。
史道長心中雖然有些擔心,但他好歹也是虛境,面對魔族也有一戰之力。
從興化府到福州福隻有海邊山海相交的一條路,穿過這裏就到了福清縣的地界,此時隐約察覺到西北方有一思尤可大的氣息。
那片山好似叫靈石山,史道長快速的飛掠過去,果然在一條山道上,找到了尤可大。
“可大,可追蹤到魔神的蹤迹?”
尤可大一臉愧色,“掌教,我被它引誘到此處困住了,一直天亮了才出來。”
史道長看了看周圍,一塊石頭上刻着三個篆字“驸馬墓。” 其他未見異常之處,于是便問尤可大:“說說昨晚什麽情況。”
“昨日我們到了興化府之後就在城隍廟落腳,準備晚上再出去探查。沒想到剛黑黑,城隍廟外黑氣騰騰,我剛要出去。卻聽到身後有人叫住我,我回頭一看也吓得一激靈,原來是城隍爺,他告訴我不可出去,與他一起守住城隍廟。”
“到了子時,黑氣中湧出諸般魔族,海浪般的沖擊城隍廟,我與其他弟子守住一角,城隍也也召出麾下社兵死死守住。其中有一個帶頭的魔神修爲甚高,趁着前面激戰,便繞道後面想要偷襲進來,幸好被我發現,與他對戰了數十回合,不分勝負。城隍爺騰出手來,在其身側将其一招砍成兩截。”
“那厮化作一股黑氣就要逃,我便追了上去。一路就跟到這裏。最後鑽到那個驸馬墓中,再也沒了蹤迹。而我打算返回城隍廟,卻發現怎麽也走不出去了。一直到天亮,黑氣散去這才看清。”
“看來這裏是他們的一處隐匿之所。能困住虛境道人,這裏至少又不弱于他的魔族,爲什麽隻困不殺,顯然是不想我們在這裏停留太久。”
“福建沿海一線,由南向北依次是漳州,泉州,興化,福州。他們此刻不是在最嚴重泉州附近,而在在興化與福州之間,難道?”
史道長心一緊,魔族原本的計劃是已經拿下泉州,占據興化,再北上福州,肆虐省府。福州在福建諸府中武備最爲完善,受瘟疫的影響最小。他們原本打算在三府中積蓄足夠的力量,在一舉拿下福州。”
回到城隍廟,城隍爺的神像又坐到神台之上,威風凜凜的目視前方。史道長持禮拜别:“承蒙威靈公庇佑門下弟子,公與麾下陰靈剛烈,能護土庇民,恐魔族将攻福州,貧道将率門下趕去。”
楚懷虛聽說要走,忙問道:“師兄,咱們現在就走了麽?昨夜魔族如此兇橫,今晚恐怕難以再難抵擋。”
史道長豈不知興化府情勢危急,但顯然魔族已經移師北上,觊觎福州,隻得堅聲道:“兩害相權取其輕,一旦省城失守,閩地盡失,咱們人手終歸有限。須做全盤考慮。”
又吩咐道:“懷虛,可大,我坐鎮福州九仙觀,其餘弟子拿着我的書信到各地道錄司,請選派各宮觀玄境以弟子馳援福州。”
山雨欲來風滿樓,鬼妖精魔夜不休。
……
張小峰在石牢中雖然不知日月更替,感覺按照陽間的日子該有七八日了。石牆是被他锲而不舍的掏出一個腦袋大的的坑。
李小雙在一邊看他揮動混沌釘用力鑿大,一邊道:“大哥,按照這個速度,不知什麽時候才能挖穿。”
“若是沒有陣法的壓制,一拳也能轟碎了。眼下隻能這樣一點一點的硬鑿。” 張小峰朝他笑笑,有力使不出的感覺實在苦惱。
小灰在一邊無力的叫喚:“實在不行我們先從陰間出去,被關在這裏也不是個辦法。”
“出去了想在回來就難了,無法準确的定位到這裏。”張小峰早就想過了。
“大哥,咱們這麽叮叮當當的幹了這麽久,相柳也沒來看一眼。還是因爲有這個陣法壓制,知道我們根本逃不出去。”
李小雙的話提醒了張小峰,此處的關鍵不在石牢,而是壓制的陣法。不然即使能出去,卻手無縛雞之力,還不是任憑相柳撥弄。
于是順便回葫蘆中歇會,腦子裏飛速的旋轉,思考破解之法。“按照柯老魔的說法,這九峰山是相柳殘軀所化,從人間墜落而來,那這裏對應的人間就是當年斬殺相柳的地方。”
“共工之臣曰相柳氏,九首,以食于九山。相柳之所抵,厥爲澤溪。禹殺相柳,其血腥,不可以樹五谷種。禹厥之,三仞三沮,乃以爲衆帝之台。”
“衆帝之台,就是衆帝之台!這裏一定還被衆帝之台所鎮壓着。”
張小峰頓感那層窗戶紙被捅破,一定是衆帝之台鎮壓之力還影響着此處,不要說他們,就是相柳自己在這石牢裏也會被影響。所以他根本不會進來,隻能遠遠的控制着石門的開合。”
衆帝之台又在哪裏呢?張小峰隐約記得,大荒經與海外北經中說在在昆侖之北。而海内北經中帝堯台、帝喾台、帝丹朱台、帝舜台,各二台,台四方,在昆侖東北。
也就是有八座帝台鎮壓此地,所以才哪怕當初是堪比金仙的相柳,也被鎮壓的沒有一絲波瀾。
“那爲什麽葫蘆中不受影響。”
“天葫蘆中自成空間,不屬于六界之内,所以才不受影響。”
這時小灰說話了:“既然在天葫蘆裏不受影響,那咱們把葫蘆口緊靠着石壁,我們就在裏面轟擊石壁,即使有影響也有限。”
張小峰大喜,“你的腦仁雖小,但關鍵時候還真是頂用。“
忙将葫蘆口貼着挖出的洞口。一道真氣轟出,石屑飛濺,張小峰上去摸了摸,這一擊至少下去兩寸多。頂的上他之前扣一天的。
張小灰也興奮跑到葫蘆口,擠開張小峰,跟着啄木鳥一樣用自己的尖喙釘啄石壁,不一會也啄開了三五寸。
“再讓我來。”張小峰又連連轟出七八道真氣,一下推進了一尺多。三個人信心大增,便輪流休息,一刻不停的鑿牆。鑿開三尺之後,張小峰突然停下來問兩人:“你聽着聲音是不是不一樣!”
說着拿出混沌釘使勁敲了牆,原來厚重無聲此刻有了一點點咚咚的回響。
三人一起驚喜地喊道:“後面有空間!”
終于在張小峰的金色真氣下打出了一個能容一人穿過的洞口。
是和這裏一模一樣的一間石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