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
“嘩嘩—”
不知名水底,突然暴動,不知爲何,生活于這片水域的霸主在淤泥之中突然暴起。
四周淤泥被其攪動,原本還能透過一絲光亮的水底因爲淤泥徹底消失不見。
左右翻騰,巨物隻覺體内似乎被人鑿穿,劇痛難耐。
四周生活的兇獸直接成爲巨物身下的死物……
——
與此同時
巨物内部,炎靈若不是因爲骨刀捅進胃壁,現在的炎靈或許正随着巨物翻騰而在胃中随波逐流。
現在
炎靈算是腹背受敵,翻騰的巨物讓炎靈無法用力捅破胃袋,同時,胃液劇烈腐蝕身體,炎靈感覺原本恢複的血膜好像破碎,那血肉再次接觸胃液。
酸痛難耐的同時,炎靈發狠緊抓骨刀,手中骨匕劃破一層層褶皺,胃液巨物血液染的通紅。
炎靈也是通紅,現在連頭發都開始在胃液下變得粗糙,喪失以往光澤。
不知過了多久,随着噗通一聲,炎靈瞬間被裹挾這胃液沖出胃袋,第一時間,炎靈調整身體,朝着巨物心髒而去。
此時,巨物原本劇烈翻湧的動作戛然而止,似乎出現巨大問題。
……
内部
炎靈成功将胃袋劃破,現在的炎靈,就連臉上都已經沒有了一塊好的皮膚,在巨物胃液之下,原本還柔順的頭發變得粗糙蠟黃,直接喪失活力。
“嘩—”
瞬間,在胃液的胃液順着胃壁破口流出,炎靈則是緊緊抓住骨刀,随着胃液的流失,炎靈總算從其中脫離。
此時,若是有光,便會看見,炎靈此刻已經成爲血人,整個人全身都是血肉裸露在外,那層肌膚已經在胃液的溶解下消失。
咬着牙,炎靈用力抽出骨刀,摔落在胃袋内,此時整個胃袋都是空的,加上巨物也未繼續動作,炎靈躺在胃袋,難得休息片刻。
休息時間裏面,炎靈也是強忍疼痛,接連将治愈巫牌捏碎,緩解身體疼痛,治愈傷口。
兩塊巫牌使用結束,也隻是在炎靈肌膚表面凝結一層血膜,維持身體不不再惡化。
……
外部
當炎靈将巨物胃袋刺破,瞬息巨物五髒六腑被胃液洗刷一遍,導緻其劇烈疼痛之下,“死去”……
炎靈也難得在内部享受短暫的休息,黑暗無時間,炎靈隻覺疲勞的身體得到恢複,然後撐着身體,拄着骨刀站起身。
大緻判斷一番位置,炎靈緩緩從胃袋鑽出,在黏膩黑暗的環境鑽行,隻爲找到一條生路。
不知朝前爬行多久,炎靈似乎聽見微弱聲響,炎靈頓時緊張,這不會除了自己還會有其它兇獸被其誤吞進入身體吧!
隻是,停止爬行的炎靈很快聽清聲音的位置。
“嘭—”
“嘭嘭—”
仔細聽去,炎靈發現似乎更像是心髒跳動的聲音。
遇山開路,見水搭橋,炎靈手中骨匕發揮重要作用,抱着兩點之間直線最短的原因。
炎靈一路行去,前方阻礙自己的一些髒器或者不知名的阻礙都在手中骨匕下破開大洞,炎靈也趁機從其中鑽進去。
“咚—”
那聲音此刻就在耳邊,炎靈停下動作,緩緩抽出巫杖凝聚巫火,四周照亮,炎靈看着面前這小山般的心髒,頓時吞咽口水。
同時,炎靈發現自己身上全是不知名粘液混合着血漬,要不是一路都是柔軟的内髒脂肪之類的動作,炎靈或許花費兩塊巫牌才堪堪恢複的身體血膜早就破碎……
“還沒死啊!”
炎靈震驚道。
原本炎靈還以爲巨物已經在自己的“搗亂”下死去,隻是沒有想到,還剩下一口氣。
一番衡量,炎靈眼中瞬間燃起火焰,搞的自己現在這般不人不鬼,抽出骨刀,炎靈深吸一口氣,右臂積蓄力量。
“噗嗤—”
宛如注滿水的氣球被紮破,瞬間流出的血液将炎靈沖的差點沒站穩。
與此同時,外部,昏死在江底巨物瞬間眼中急劇充血。
心髒破碎的劇痛讓其苟延殘喘的生命頓時注入最後一抹“回光返照”。
巨物搖動魚身,直接從江底猛的極速朝着水面遊去。
“嘭—”
水花四濺,平靜江面頓時炸起數十丈的水花,巨物一躍百米,整個身體露在空中,最後,生命極速消逝,無力墜落江面,魚肚翻在水面,死去。
内部,炎靈隻感覺自己似乎在坐過山車,瞬間的加速,炎靈未抓穩手中骨刀,直接在巨物身體内翻轉。
巨大響聲炎靈哪怕在身體内都聽到,最後的墜落,砸在水面,巨大沖擊力讓炎靈昏死在身體内……
飄在江面的屍體,從魚鰓出絲絲空氣進入體内,讓炎靈有了一絲存活的契機。
随波逐流,屍體在江面漂流而去……
——
并不茂密的森林之中,一道身影正趴在地面雙手用力的在泥土中刨着什麽東西。
很快,身影從泥土中挖出一條圓珠筆大小的蚯蚓,看着手中用力掙脫的食物。
那道身影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一口咬在蚯蚓身體,頓時,噗嗤一聲,黏膩的液體順着嘴邊流下。
身影宛如數日未進食的熊罴,直接不顧惡心黏膩的液體沾染,直接大口吃着蚯蚓。
直到整條蚯蚓進入肚子,身影才擡起頭,頹然坐在地面。
這道身影看上去還是個孩子,從那髒污的臉上已經無法分辨其年歲,隻有那雙眼眸之中還藏着三分稚嫩。
那不知多久才清洗過的頭發宛如雞窩般髒雜亂,或許是其中寄居寄生蟲,身影時不時撓了撓頭,本就膩的結成一團的頭發東翹西翹,顯得身影整個人都是“狼狽”。
身影呆了一段時間,才起身,整個人身上就是一塊沾滿血污幹結的獸皮,長時間的使用導緻那些獸毛上都是裹上黑垢,讓人無法分辨。
身影獨自走在森林,很快在森林之中七歪八拐來到一處一處隐藏在樹叢的地洞。
順着地洞爬進去,裏面居然還生活着數十道人影。
大半人衣不蔽體,雙目無神的蹲坐在地面。
那肋間細數都能看見無肉的軀體,衆人面容憔悴,雙眼深陷,眼周布滿黑暈。
臉頰瘦削,顴骨高高凸起。嘴唇幹裂,毫無血色。
獸皮褴褛,破舊獸皮難以蔽體,露出瘦骨嶙峋的身體。頭發蓬亂如草,仿佛很久都未打理,每個人都是活在生死之間,或許一閉眼,便離開這個殘酷世界。
“斷翎,回來啦!”
一道蒼老的身體蹲坐在地洞門口,看着歸來的少年。
“阿爺,回來了!”
少年應答一聲,随意找個位置躺下,減少自身的消耗。
老者渾濁的眼珠裏,看着從地洞延伸出去的那小塊天空。
無助呢喃說着:
“巫神啊!救救吾部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