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嚓—”
遠方天地,怒雷炸響。
兩道人影躲在山嶺斷崖洞窟,聽着遠方怒雷炸響,看着白熾雷光入目。
暴雨嘩嘩而落,一道雨幕将整個天地覆蓋,不知是不是錯覺,炎靈直隻覺開始出現轟隆聲……
天地暴雨如注,似天河決堤,無盡的雨水傾洩而下,将蠻荒大地洗禮。
萬千流水從四面八方彙聚而來,起初潺潺急流,很快便成洶湧之勢彙聚于山嶺之間。
斷崖之下,炎靈兩人還在欣賞天地暴雨,當炎靈反應過來出現轟隆聲。
還未反應,那彙聚山洪如憤怒的巨獸,咆哮着、奔騰着,毫不留情地向崖下宣洩而來。
渾濁的水浪相互撞擊,濺起數丈高的水花,飛沫漫天。
巨大轟鳴聲回蕩在山嶺,似要将一切吞噬。那磅礴的力量讓周邊的古木都瑟瑟發抖,石塊也被輕易裹挾着沖下。
“轟隆—”
這時,伴随聲音越來越近,炎靈才反應過來。
“斷翎,退後!”
聽到自家巫的喊叫,斷翎第一時間後退。
然後聽着轟鳴聲臨近,碎石撞擊斷崖石壁。
瞬間,整個山壁洞窟被褐黃泥石流将洞口遮掩,還好兩人洞窟位置距離地面還有十數米的落差,泥石流隻是經過斷崖洞窟。
不知過了多久,随着泥石流過去,斷翎才悻悻伸出頭,看着斷崖山壁其它地方還是流着褐黃水流,裹挾着泥沙遠去。
“诶,巫,有人!”
正在看着四周的斷翎,突然驚呼出口。
炎靈第一時間起身,來到洞窟口,看着斷翎所指的方向。
一道人影正在跌跌撞撞的奔走在山石泥流之中。
要不是斷翎好奇外面的情況,伸出頭向外看着泥石流過後的大地,都不會發現這人。
似乎對方有感,不經意的擡頭發現正躲在斷崖洞窟的兩人。
于是
原本還沒有目的的陌生人,直接朝着斷崖洞窟而來。
……
“呼呼—”
急促的喘息聲在耳邊響起,炎靈看着花費九牛二虎之力來到洞窟的陌生戰士。
這一刻,炎靈的巫力感知就如同可攔截高超音速導彈的新型雷達,時刻緊盯對方。
同時,炎靈也有時間打量對方的外貌。
隻見那人身形矮小,隻有一米七八(人均兩米小夥兒,真不高,等價代換等于我們的一米三四),并且瘦得驚人,那身闆仿佛一陣風便能輕易吹倒,對方極速喘息,躺在洞窟口位置并未有動作。
單薄的獸皮裙下,肋骨根根分明,似要破皮而出,透着一股難言的孱弱。
臉上呈現出不健康的菜色,像是長久被病痛或未知折磨。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臉上和裸露的上半身那青黑色的紋身,蜿蜒扭曲,透着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炎靈注視下,對方倒是顯露的十分平和,可惜,在炎靈巫力感知下,那隐藏在眼底的陰鸷以及神情更是讓人不寒而栗,偶爾閃過的目光中帶着陰鸷,仿佛藏着無盡的算計與狠厲。
隻是,對方掩蓋的很好,若不是炎靈有着巫力感知,能夠更加仔細的感知對方隐藏在眼底深處的惡意。
于是
炎靈隻是站在原地,沒有動作,看着對方的行爲。
一旁斷翎也是從炎靈身上感知到戒備,所以并未盲目上前與之交流。
不知過了多久,對方總算緩過勁來,這才起身站在原地。
“兩位,不好意思打擾你們,擅自來到休息地。”
對方歉意開口。
“無事—”
炎靈并未多言,見炎靈戒備,對方又急忙開口:
“不知有無食物?”
“斷翎,給他點肉幹!”
聽到話,斷翎走向存放食物的包袱。
拿出一人份的肉幹扔向對方。
“謝謝!”
說完,對方便開始大口吞咽得到的食物。
——
“吃飽喝足”,炎靈看着對方直接坐在洞窟一角,并沒有同自己交流,炎靈倒還挺高興,至少省了那些過程。
就這樣,一直持續到夜晚,炎靈躺在自己提前收拾出來的地上。
兩人也是在原始森林步行近十日時間,早就離開陶工部落近千裏的路程。
經過這麽多天的積累,那一直充滿黑雲的天空終于下雨,隻是,苦了炎靈兩人。
躺在洞窟一角,炎靈始終都沒有相信過對方,尤其是對方眼底那流露的陰鸷。
現在,好不容易熬到休息時間,因爲陌生戰士的到來,炎靈一下午都沒有暴露自己的巫者身份,至于象征物——巫杖,在對方還沒有到的時間,炎靈就藏在了洞窟一角同包袱一起放置。
長夜漫漫
炎靈因由陌生戰士的到來而無心睡眠,之前吧!覺得對方同自己不多言挺好,可現在一想,就連對方基本身份都不知道,想到這裏總讓炎靈心中沒底。
不知過去多久,炎靈都開始因爲數日奔波而變得昏昏欲睡,而黑暗中,一雙眼眸明亮……
仄原本是跟着狩獵隊一起正在正附近密謀一件大事,而因爲暴雨的來臨,導緻計劃不得不中途暫停,山洪泥石流的到來,直接讓隊伍逃散。
自己也是誤打誤撞朝着炎靈兩人方向而來,要不是他們兩人好奇露頭,仄都不會發現有人竟然躲在斷崖半空位置的洞窟之中。
加之山洪的随時侵襲,仄趁着山洪漸小,直接手腳并用爬上了斷崖洞窟。
看着對自己有防備的兩人,仄隻是要了一點食物,吃過後,想着等待暴雨停歇便離開尋找狩獵隊。
休息時間
仄趁着兩人并未注意自己,将自己腰間人頭大小的木罐,從木罐腰間輕手輕腳一拔,出現一黑洞,裏面竟然爬出一隻拇指大小的黑蟲。
順着仄的手,黑蟲直接爬上仄那雜亂的頭發之中。
黑蟲本就是仄的戰獸,因爲暴雨才暫時将其收入木罐。
才入頭發,不知因爲何緣故,仄竟然從黑蟲契約中模糊感受到黑蟲的激動,似乎,對方兩人手中有着能夠吸引黑蟲的物品……
——
不知過了多久,仄在黑夜中睜開眼,輕輕的拔開木罐塞子,将剩餘六隻形态各異的毒蟲放出,趁着夜色遮蓋,朝着洞窟兩人而去,本就是萍水相逢,而且對方似乎有着自己未知的重寶,感受着自己的小蟲靠近兩人,仄平靜的眼眸之中,陰鸷之色再度浮現……
想着即将到手的寶貝,仄那臉上都多出三分紅潤,隻因自己太過激動,笃定對方沒有防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