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長也對那個感興趣?”亞斯塔祿明知故問道。
“去年我也曾尋找過,”艾梅莉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缥缈,“但最後連個影子都沒找到。”她轉過身,雙手抱胸,眉頭微微皺起,“不過,後來了解到其中的設置……那不過隻是主辦方的惡作劇罷了!是不可能找到的虛幻産物。”
“所以說啊……”亞斯塔祿拖長了語調,“椿他們想要逆轉……”
艾梅莉閉上眼睛,語氣笃定:“恐怕是不行了。”
“嗯,是嗎?嘛,也是……”亞斯塔祿拖長了語調,似乎對這個答案并不感到意外。
然而,就在這時,艾梅莉卻話鋒一轉,語氣中帶着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期待。“但是,我對他們的預測從來沒有準過。”她輕聲說道,“那家夥一直都是打破常規,做出各種不可思議的事……”
“是無法預測的家夥啊……”艾梅莉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更何況這次他還讓問題兒童班全部升上了位階【4】,所以他一定在全力以赴吧。”
“完全沒有辦法預料會出現什麽事情……”艾梅莉喃喃自語道,火紅色的眼眸中閃爍着奇異的光芒。
亞斯塔祿敏銳地捕捉到了艾梅莉神态的變化,她眯起眼睛,試探性地問道:“……會長……這就是你喜歡他的地方嗎?”
“哈啊、喜、什麽……!?”艾梅莉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她猛地回頭,臉上浮現出一片可疑的紅暈,語無倫次地想要解釋些什麽。
“咦,看來你很在意他呀~”亞斯塔祿看着她這副慌亂的樣子,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測。
“還、還好吧。”艾梅莉支支吾吾地回答,眼神飄忽不定,不敢直視亞斯塔祿的目光。
“呼呼呼……”亞斯塔祿發出一陣意味不明的笑聲,她故意靠近艾梅莉,壓低聲音說道:“不過,正是因爲入間君才讓人出乎意料……”
她頓了頓,然後用一種近乎蠱惑的語氣說道:“說不定,他會把傳說之葉包成花束送給會長呦……?”
“……”艾梅莉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亞斯塔祿,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畫面:入間手捧着一束金色葉片編織而成的花束,臉上帶着溫柔的笑容,向她走來……
“怎麽會……”艾梅莉的心跳莫名其妙地加速了,她下意識地想要反駁,卻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亞斯塔祿的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打斷了艾梅莉的幻想。她猛地回過神來,臉上還殘留着一絲可疑的紅暈,慌亂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
“喂?怎麽了?……什麽?!!”亞斯塔祿的聲音越來越大,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觀戰帳篷裏發生了騷動?……很大?……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亞斯塔祿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艾梅莉一把抓住手腕,火急火燎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奔去。
亞斯塔祿踉踉跄跄地跟在後面,差點被台階絆倒,忍不住抱怨道:“會長,等等我啊!跑那麽快幹嘛,小心摔跤啊!”
艾梅莉充耳不聞,心裏隻有一個念頭:觀戰帳篷裏到底發生了什麽?爲什麽會有學生鬧事?難道是有人故意搗亂,想要破壞比賽秩序?想到這裏,她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等她們兩人氣喘籲籲地趕到觀戰帳篷時,眼前的景象讓她們目瞪口呆。
“這幫家夥搞什麽鬼?!”艾梅莉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亂哄哄的景象,精緻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帳篷裏人聲鼎沸,熱鬧非凡,簡直像是菜市場一樣。各種奇形怪狀的惡魔擠在一起,有的在大聲吆喝,有的在激烈争吵,還有的圍在一塊不知道在看什麽熱鬧,完全沒有一點比賽期間該有的緊張氣氛。
“這是怎麽了?這麽熱鬧……”跟在後面的撒共一臉不滿地抱怨道,他最讨厭這種亂哄哄的場合了。
錫蒙利倒是饒有興緻地觀察着周圍,目光落在了帳篷中央一個搭建起來的台子上。台子上方懸挂着一個巨大的屏幕,屏幕上顯示着各種數據和圖案,看起來十分眼熟。
“那是……賭局?”錫蒙利驚訝地問道。
古辛眯起眼睛,仔細看了看屏幕上的内容,恍然大悟道:“喔喔~以學生的數據來估算賠率……已經玩出套路了呢。”
錫蒙利更加興奮了,摩拳擦掌地說道:“要不要賭一下椿和入間呢?我賭他們能赢!”
“喂,别理那種東西啊!”撒共在一旁大聲呵斥道,“還有你們都給我安靜些——這裏是觀戰帳篷,不是遊樂場!”
然而,他的話語淹沒在一片喧鬧聲中,根本沒有人理會他。
“你們這幫家夥吵死了!!都給我鬧得安靜些!!”艾梅莉終于忍無可忍,爆發出一陣怒吼。
周圍的喧鬧聲戛然而止,惡魔們紛紛轉頭看向艾梅莉,眼中充滿了敬畏和崇拜。
“是、是會長!!”
“真的唉,是艾梅莉會長!!”
“……超帥的!!”
艾梅莉無視了周圍惡魔們的花癡眼神,她徑直走到高台前,目光銳利地盯着站在台上主持賭局的博博,語氣冰冷地問道:“是你嗎?”
博博被艾梅莉的氣勢吓得瑟瑟發抖,他連忙擺手否認道:“嗚唉!?會長、會長!?不不不是我啊!!”
“我隻是負責幫忙的,這個賭局是之前棄權的學生搞起來的……絕對沒幹什麽可疑的事……”博博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變成了蚊子哼哼。
“棄權的學生?”艾梅莉皺起眉頭,狐疑地問道。
博博連忙點頭,指着不遠處正埋頭苦吃的兩個身影:“你看,在那裏……他。”
艾梅莉順着博博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安洛瑟和賈茲正坐在桌子旁,面前擺着兩大碗熱氣騰騰的魔面,兩人正埋頭苦吃,吸溜吸溜的聲音在安靜下來的帳篷裏顯得格外清晰。
“你、你們兩個!!站在那裏在幹什麽啊!?”艾梅莉看着這兩個悠閑吃面的家夥,氣不打一處來。
“哎呦,會長,在吃飯。”賈茲擡起頭,嘴裏還叼着一根面條,含糊不清地說道。
“您好,是魔面。”安洛瑟也擡起頭,禮貌地向艾梅莉打招呼,然後繼續低頭吸溜着面條。
艾梅莉愣愣地看着他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既然都棄權了,接下來不就是吃飯和賭博喽。”賈茲端起一大碗魔面湯,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艾梅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難以置信地問道:“……棄權是什麽時候的事?”
賈茲和安洛瑟對視一眼,然後猛地把碗放在桌子上,異口同聲地說道:“你願意聽一下我訴苦嗎!!?”
學生會衆人面面相觑,然後默默地圍了過來,準備聽賈茲的“血淚控訴”。
賈茲清了清嗓子,臉上露出心有餘悸的表情,用顫抖的聲音開始講述:“現在回想起來還是讓人毛骨悚然……那個……地獄……”
而安洛瑟則一言不發地坐在一旁,繼續埋頭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