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茲一把扯下臉上的口罩,喘着粗氣對安洛瑟說:“我們在第三區的樣子肯定已經曝光了,得趕緊轉移到其他區去。”
安洛瑟看着賈茲慌張的樣子,有些好笑地問:“怎麽了?你看起來像是被惡魔追趕一樣。”
“别提了……”賈茲一屁股坐在樹蔭下,心有餘悸地說,“我們在第三區碰上的那個家夥,八成已經把我們的行蹤透露給那些追捕者了,現在整個賽區都是我們的‘粉絲’了。”
“你不是說你哥不會來參加比賽嗎?”安洛瑟遞給賈茲一瓶飲料,好奇地問道。
賈茲接過飲料,猛灌了一口,長歎一聲說:“别提那個混蛋了!那家夥就是個以自我爲中心的混蛋!一肚子壞水的禍害!我發誓,他絕對是故意把我的行蹤透露出去的,就爲了看我笑話!”
他越說越激動,仿佛要把這些年積壓的怨氣全部發洩出來:“一旦遇上他,就會被卷入各種各樣的麻煩中,輕則傾家蕩産,重則小命不保!他簡直就是個行走的災星!”
安洛瑟看着賈茲咬牙切齒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哈哈哈,沒想到你還有這麽怕的人啊?我還以爲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賈茲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你懂什麽?那可是我哥!從小到大,我就沒赢過他一次!他就像我的克星一樣,每次都能精準地找到我的弱點,然後毫不留情地給我緻命一擊!”
他說着說着,聲音漸漸低沉下去,眼中閃過一絲恐懼:“我發誓,這輩子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他了……”
安洛瑟察覺到賈茲的情緒變化,關切地問道:“怎麽了?你沒事吧?”
賈茲搖搖頭,扶着一棵樹幹,有些無力地說:“沒事,可能是我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他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放松下來。然而,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呦~老弟。”
賈茲猛地睜開眼睛,驚恐地看向前方。隻見他的混蛋老哥,洛克,正叼着牙簽,吊兒郎當地躺在樹枝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哈啊!?爲!?爲什麽你這家夥會在這裏啊!?”賈茲吓得差點從地上跳起來,指着洛克,語無倫次地問道。
安洛瑟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情,順着賈茲手指的方向看去,卻發現那裏隻有一片空蕩蕩的樹枝,哪裏有什麽人影?
“賈茲,你到底在搞什麽啊??”安洛瑟無奈地問道,懷疑賈茲是不是因爲壓力太大,出現了幻覺。
“幹啥啊,很吵啊——”另一個洛克的聲音從賈茲身後傳來,語氣中充滿了不耐煩。
“!!?”賈茲猛地回頭,隻見另一個穿着花襯衫,戴着墨鏡的洛克正站在他身後,不耐煩地掏着耳朵。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四周的樹上、草叢裏,甚至連他身後的影子裏,都冒出了一個個穿着不同衣服,但都頂着同樣欠揍笑容的洛克!
“呦~老弟。”
“還是那萬年不變的蠢驢相呢~”
“喂,酒呢!!”
“借點錢花花~不用還的那種。”
賈茲的腦袋嗡的一聲,仿佛要炸裂開來。他一邊在心裏拼命告訴自己要冷靜,這可能是幻覺植物的作用,一邊卻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冷汗順着他的額頭不斷滴落。
“我把你的手表當掉了,但是不值幾個錢——”
“多給腦袋塞點東西~~”
“老弟,你真是完全不夠格呢~”
“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老弟你根本比不過本大爺的,拙劣的仿制品呢。”
“閉嘴!都給我閉嘴!!”賈茲終于崩潰了,他猛地一腳朝離他最近的那個洛克踹了過去,“誰踏馬是仿制品啊,你這個垃圾大哥啊啊啊啊!!!”
“砰!”的一聲悶響,賈茲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腳竟然真的踢中了目标!
一聲悶響,賈茲難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腿,他竟然……打中了?
安洛瑟也一臉驚訝地看着他,沒想到平時看起來懶懶散散的賈茲,發起火來竟然這麽可怕。
被擊中的“洛克”悶哼一聲,身體化作一團白霧消散,而白霧散去後,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原地。
歐若博司扶了扶眼鏡,鏡片上閃過一道寒光,“對學生進行直接攻擊……是違規的,安德魯·M·賈茲。”
賈茲收回腿,才感覺到大事不妙。他額頭上冷汗直冒,心裏瘋狂咒罵自己沖動。糟糕了!!
剛剛不是那些該死的植物散發的幻覺,是這家夥的魔術!!這家夥,居然用這種方法耍他!
“可惡…歐若博…司…”賈茲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個名字,卻不敢再輕舉妄動。
監視學生的小惡魔,發出尖銳的警報聲,“嘀———嘩——”
“安德魯·M·賈茲,确認違反規則!!請馬上離場!!帶走!!”
小惡魔說着标準的警告語,像拎小雞一樣拽着賈茲的胳膊就要把他拖走。
“唉唉!!等等!!”安洛瑟連忙上前想要解釋。
……
棄權帳篷内,氣氛沉悶得如同被施展了凝固魔法。賈茲頹喪地坐在椅子上,雙手撐着桌子,像洩了氣的皮球,“可惡……完全大意了!居然中了那家夥的詭計……”
他咬牙切齒地嘟囔着,腦海裏還不斷回放着被無數個“洛克”包圍的恐怖場景,那種無力感和屈辱感讓他恨不得給自己一拳。
“但是,那一腳……踢得真他娘的爽!”賈茲猛地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那家夥想看我笑話,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居然敢變成我最讨厭的家夥的樣子,活該被我踹!”
安洛瑟站在他身後,眉頭緊鎖,百思不得其解,“可是……我真的沒有看到那些幻覺啊……難道是歐若博司的魔術還有什麽特殊的效果?”
錫蒙利抱着手臂,饒有興緻地盯着賈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呵呵,那個歐若博司,可真是個難纏的家夥呢~ 不過,能把賈茲逼到這種地步,也算是個人才了~”
撒共抱着胳膊,靠在帳篷角落的椅子上,語氣平淡地說道:“看來你們是碰上【學生狩獵】了。雖然說這事兒發生的有點巧,但這也隻能怪你們運氣不好了。”
“不對!”安洛瑟猛地轉身,打斷了撒共的話,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事情絕對沒有那麽簡單……那些不是偶然……”
他回想起比賽時,自己偶然回頭看到的那一幕,歐若博司似乎在燒毀什麽東西,那東西看起來像是……一本書?
“也許……他是在針對我們問題兒童班也說不定……” 安洛瑟喃喃自語,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賈茲沒有理會他們的談話,他依然沉浸在被混賬老哥支配的恐懼中,身體微微顫抖,嘴裏不停地念叨着,“滾開……都給我滾開……”
艾梅莉擔憂地望着賈茲,又看了看帳篷外的天空,那裏烏雲密布,仿佛預示着什麽不祥的事情即将發生。
她的腦海裏浮現出入間的身影,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要是……我是說如果,入間也被那種能力針對的話……他……會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