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奪天丹的丹方,一旦落到丹城的手中,如果真如他們推測的那般,丹城會用那麽詭秘的手段對付萬裏平原之上的人,那麽,不放過他們,便是必然的事情了。
奪他人天賦爲己所用,當真是讓人不寒而栗的手段。
不過,不管前方有多麽危險的境遇,這個時候讓他們半途而廢,都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他們來到萬裏血色平原,本就是爲了曆練而來,又怎麽可能會在這個時候中途回返呢?
“所以接下來,我們可能要面對的,可能就是丹城舉全城之力的圍追堵截。”
煉丹師不同于普通修士,是最容易施恩于人的人,所以丹城的勢力範圍,也就可想而知了。
爲了自己日後還能夠得到丹城的助力,一旦丹城對他們下通緝令,在這血色平原之上,他們将舉目皆敵。
“無論如何,這丹城我們是必須得進的。”
浔劍眼中霧霭沉沉,誰都不清楚他究竟在想什麽,隻是他的面色委實說不上好看。
距離丹城越近,他心中便總有一股怨憤之意,即将破土而出。
他心中,有一道聲音一直在催促着他進入丹城,他雖說并不解其意,卻也猜到,到這丹城定與他的身世來曆有所關聯。
蒼龍大陸之上中州地域,舉世皆知無殇之主來曆神秘,沒有人知道他從哪裏來,隻知道他無親無故,年紀輕輕,便獨自一人赤手空拳,白手起家在大陸之上開辟出了一道獨屬于自己的領域,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卻無人知曉,即便是浔劍自己,對自己的來曆也并不甚清楚。
浔劍自有記憶起,便已經身處蒼龍大陸,不過當初的他在蒼龍大陸極西的地方,被一個普通人所救,當時一身傷痕累累,救他的人險些以爲他活不下來。
這麽多年過去,浔劍可以說是踏足了整個大陸,卻從來沒有一處地方,能夠讓他心中有如此反應。
所以,這丹城必然與他的身世有關。
看出他表情帶着幾分凝重,另外幾人也并沒有多想,隻以爲他忌憚丹城的實力,隻有慕長悅,敏銳的察覺到了浔劍的情緒不對。
浔劍從來都是一個内斂的人,可以說是泰山崩于面前,而毫不變色,他如今已有半步玄聖的實力,即便是丹城的實力再強,浔劍若是一心想逃,也絕無人能夠輕而易舉便要了他的性命。
所以,浔劍并不是在忌憚丹城的實力。
慕長悅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阿浔,到底怎麽了,如果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一定要告訴我們。”
“我懷疑丹城,和我的身世有關。”
浔劍從來都不會欺瞞慕長悅,既然她問了,浔劍便也如實回答,将自己心中異樣的感覺盡數告知了幾人。
聽完他的話,一衆人皆是面色凝重。
看來這丹城,他們無論如何都是避不過去了。
慕長悅更是了解浔劍,知道他若不是那感覺格外的強烈,是絕對不會輕易下決定的,所以,慕長悅心中清楚,這丹城定然和浔劍的來曆有關。
即便他不是丹城的人,也定然與這丹城有所牽連。
蔺長歡和萬奉年看向浔劍的目光中,都帶上了顯而易見的關切,他們雖然并沒有參與過浔劍的過往,但是,因爲慕長悅的緣故,也因爲這一段時間并不間斷的相處,也是将他視若知己好友親人,不可分割的團體一般來對待的。
如今,得知這丹城很有可能與他的身世有關,那麽,無論如何,都是退不得了!
“那就去!”
蔺長歡率先下了決定,一字一句,似斬釘截鐵。
“你是悅兒看中的人,那麽便是我們的家人,既然這裏與你的身世有關,那麽,無論我們先前是何等打算,一切便都以你爲重。”
“阿浔,我們本來就是打算進丹城的,如今不過是多了一件事罷了!”
“浔劍兄,既然這丹城和你的身世有關,那麽我們便耽誤不得,早進城早解決!”
萬奉年也是開口勸慰,“更何況,事情若真如我們猜測的那樣,即便我們不進丹城,他們也是絕對不可能放過我們的。”
既然事情都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那麽,他們爲何不能主動出擊呢?
說話的同時,慕長悅從自己的空間之中取出了一枚玉瓶,在衆人面前輕輕的晃了晃。
“既然要探查阿浔的身世,那麽,我們便易容前往吧!”
慕長悅微微一笑,帶着幾分狡黠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