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玉瓶裏面的丹藥,并不是簡簡單單的易容丹。
最普通的易容丹,可移形換貌,但是,能夠做到的卻也隻是如此了。
凡是實力稍強一些的人,都能夠輕而易舉看出不對之處,而她煉制的這丹藥,作用卻遠不止于移形換貌。
慕長悅笑眯眯的将丹藥分給一衆人,而後便率先吃了一顆。
衆目睽睽之下,慕長悅原本嬌小的身影瞬間拉長,因爲年齡而沒有長全的身子骨,瞬間變成了成人的模樣。
一頭青絲被一個玉冠在頭頂之上一把扣住,面部線條俊朗無雙,竟是化作了一個男兒模樣。
在女子面前,稍顯高挑的身高,在浔劍他們的面前,還是低上了一頭。
不過那眉宇之間的勃勃生氣,英朗之意,卻又絕對不會讓人将她當做女子。
但是,蔺長歡卻瞬間察覺到了不對的地方。
她看着慕長悅,上下打量了很久,眉頭緊緊的皺到了一起。
這丹藥服下去之後,在别人的眼中,慕長悅确确實實是一個無可挑剔的少年,但是,落在蔺長歡的眼中,卻哪兒哪兒都是破綻。
“這……”
蔺長歡的表情實在是太過微妙,萬奉年他們很容易就察覺出來了不對。
“長歡,怎麽了?”
萬奉年順着蔺長歡的目光望去,沖着慕長悅微微颔首表示歉意之後,又很是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番,并沒有察覺到有哪裏有破綻,面上便也帶上了疑惑之色。
“是長悅妹子哪裏有破綻嗎?”
“姐姐發現了是嗎?”
察覺周圍人古怪的表情,慕長悅在萬奉年問出口後,你笑眯眯的開口詢問。
“是,我觀其他人,并沒有察覺到你有任何的破綻,可是明明在我的眼中,你卻處處都是破綻!”
想到慕長悅拿出丹藥之時,那隐隐約約帶着幾分看好戲的表情,蔺長歡伸出一根指頭,輕輕點了點她的眉心,語氣無奈,帶着幾分縱容。
“當真是促狹。”
他們觀察不到破綻,而在蔺長歡眼中卻是無所隐藏,那麽,蔺長歡和他們的不同之處又在哪裏呢?
血緣!
恍惚了瞬間之後,反應快的人,立刻便聯想到了兩人的血緣關系。
所以,這丹藥的作用便是在外人面前完美無缺,而在有着血緣關系的人眼中,卻處處破綻。
他們這一次入丹城,是爲了查詢浔劍的身世,而這樣一枚丹藥也确确實實能夠讓他們如虎添翼。
立刻,所有人看向那玉瓶的目光中,便帶上了幾分狂熱。
“悅兒當真不愧是煉丹界的奇才。”
蔺長歡服下一枚丹藥之後,随着心念轉動,周身也籠罩上了一層盈盈白光,等光芒盡數斂去,出現在衆人面前的,便已經是和蔺長歡之前截然相反的形象。
蔺長歡原本是帶着幾分妖娆的長相,如今,在她的心念轉動之下,原本狹長的鳳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雙眼體較短,再加上适當的雙眼皮,便襯得更圓的眼睛,原本的鵝蛋臉也變成了圓臉,傾城之色盡數收斂,如今看上去便隻餘下清秀。
一身素衣青衫,齊腰長發半數被一隻竹節簪松松挽成一個發髻,餘下的就那麽垂落在脊背之上。
一眼望去,便是一個無害至極,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柔弱的書生模樣。
“噗嗤!”
在他人眼中,全無破綻的裝扮,在慕長悅眼底卻哪裏都是違和之感,忍了又忍,終于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的姐姐啊,素來愛錦衣華服,朱翠玉飾,哪裏有過如此素淨的時候呢?
今日一見,果真是另一番風情!
在兩人服下丹藥之後,其他人也接二連三的将手中的丹藥吞服,随着心意的轉動,變換着原本的形象。
“我們這些人數實在是太過招人注目,所以,接下來我們要分開行動!”
慕長悅單手背負于腰後,低聲輕咳幾聲,“化整爲零,先混入丹城之内!”
他們向丹城的方向遠遠望去,即便是模糊,卻也帶着幾分巍峨姿态的瓊樓玉宇,讓所有人都嚴肅了面色。
誰都不知道,他們接下來将要面對的是什麽,但最差的結果,卻已經在他們的預料之内,但這是他們自己選擇的路,即便心理沉重,他們也會一步一步,毫無畏懼的走下去。
大陸之上的局勢每天都在變化,留給他們的時間并不多,他們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之内成長起來,能夠獨震一方,庇護一方安甯,能夠和那些實力不明的幽冥一族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