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夜半子時。
紀紹安所在房門準時被敲響。
紀紹安停下了打坐修煉,邁着小短腿去開了門。
秦紫眼見門這麽快就打開了,就知道這小子一定是在等着自己。
也沒有說話,而是像昨日一般,順着打開的門縫裏擠了進去。
紀紹安聳了聳鼻子。
秦紫進門之後,還沒有在桌前坐下,就轉過身來,正好看見小家夥的小動作。
眉毛一凝,想說點什麽,卻一時又不知怎麽開口。
總不能說他人小鬼大色膽包天?或者說他不懂尊卑言行無狀?
紀紹安沒有注意到秦紫的表情,隻是輕輕關上房門後,踩着高傲的步伐,回到桌邊。
秦紫在布置好簡易隔絕陣法後,恰好又看到這小子神情高傲的樣子,不由得一笑。
“看來今天收獲不小嘛!”秦紫打趣道。
“那是!今天可累死本小太爺了。”
秦紫“撲哧”一聲,終究沒有忍住笑了出來。
“說說吧!打探到什麽好消息了?”
“那秘境裏根本沒有什麽兇險。上次他們進去的人,全都出來了。”
紀紹安還是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四周。
“你所言當中?”秦紫“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我感覺百分之八十可信。”
“爲何?你是從哪裏打探到的?”秦紫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問道。
紀紹安便把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甚至那破葫蘆、破刀和刀法密卷也拿了出來。
秦紫一邊聽着他說的話,一邊思考着,時不時問一些問題。半個時辰後,兩人最終拍闆,此事甯可信其有。
紀紹安眼見自己立功,趕忙提醒道:“秦長老可别忘了,讓我少幹點活啊。”
秦紫剜了他一眼。“我還騙你個小鬼不成?”
“對了,你那葫蘆有些奇特,恐怕不僅僅是靈器那麽簡單···有空了可以多多觀察觀察,本長老也一時看不太透。”秦紫臨出門時,順口說了句。
“砰”,說完,就關上門離去了。
紀紹安正準備問一下這長老,是哪裏讓她看不透了,卻見門已關上,于是癟着嘴嘟囔了兩句。
“今天又跑那麽快了,平時沒見你這麽想離我遠點呢···”
第二日,辰時。
紀紹安假裝睡眼惺忪的被秦紫趕進了正殿,坐在自己旁邊,參加了四大勢力第三天的讨論。
元家和穆仙宗兩大勢力,均已表示不參加這次秘境的探索。
而秦長老昨日表現出來的,一邊是宗門急需物資尋求發展,一邊是宗門擔心弟子安危無法放手一搏的姿态。
廖來江哪怕是老江湖,在這一塊卻依然被秦紫蒙在了鼓裏。
另外兩人今日依舊來了正殿,參與到議事當中。
一來是想确認一番鼓王宗的态度,二來,是想看一看這位曾經的散修、如今的宗門長老,究竟會給出什麽樣的回複,會将宗門帶向什麽樣的方向上去。
秦紫等人見禮坐定後,廖來江微微有些疑惑的看向秦紫身旁的紀紹安。
“這小娃小小年紀便已築基,往後前途不可限量啊。”
廖來江有些吃不準對方的态度,于是開場說了句看似誇贊,實則沒有任何意義的話。
“嘿嘿,宗主前輩過獎了,小子隻是受師恩、圖運氣罷了。”
“小輩如此謙虛,倒讓本宗主刮目相看了。”廖來江有些不好的預感···
秦紫見對方有些懷疑,語氣上也似乎有些不對勁,連忙打起圓場來。
“我這師侄從小受弊宗大長老教導,甚是嚴苛,加上靈根資質尚可,如今築基,倒也說的過去。”說着,看了看紀紹安。
轉過頭來又繼續說道:“小女子見貴宗人才濟濟,上下一心,鼓王宗才是我東山地區唯一的霸主,穆仙宗和元家城也都是一方大勢力,我近水宗區區二十年,在各位所在宗門面前,确實沒法比較,弊宗往後還要仰仗在場諸位幫襯了。”
程長老目光微微凝了凝,今日這秦紫似乎不太對勁啊。
元長年表面沒有什麽表情變化,但心裏似乎對接下來,有一些猜測。
“秦長老客氣了。大家都是東山小門小派,跟中部大陸那些大勢力差距太大了,爲了我東山地區和平穩定,各宗各派之間友好互助這都是應該的。”
廖來江被誇了兩句,稍稍有一些飄。
元長年内心一歎,這位宗主恐怕是玩不過秦紫的。
秦紫又是一笑,拱手對着另外三人道了聲感謝。
“不知秦道友可否想清楚,是否參加這次秘境探索?”廖來江終究沒有忍住,問了出來。
像這種情況下,沒有足夠的忍耐性是沒有辦法掌握主動的。秦紫深谙此道,因此一直表現得難以抉擇一般。
紀紹安這時卻猛搖頭,“我師父恐怕不會答應的···太危險了。”
秦紫有些詫異的回頭看了他一眼。
這一段昨晚可沒有交涉過,這小子居然知道以退爲進?是自己想多了,還是···
然後,秦紫佯裝不快的訓道:“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給我閉嘴。”
“欸!無妨,這位小弟子甚是直爽,我廖來江若是早年遇到,定收下他當個關門弟子。哈哈哈哈···可惜被那杜老頭搶了去。”
“廖宗主有所不知,此弟子性格急躁,當不得如此誇獎,在宗門内也時常被大長老訓斥。此次要不是希望他長些見識,大長老也不會将他托付于我了。”秦紫再次說道。
“小弟子之言,當然做不得真。可不知秦長老···是何決定呢?”廖來江再次回到這個話題。
“小女子冥思苦想了兩天,按照曾經作爲散修的性格來說,我是願意一試的。”
秦紫委婉的先是表達了一番自己的看法。
“可宗門将這麽重要的決定交到小女子手中,确實有些讓人爲難。···嗯···不知這秘境最多可以容納多少人進入?”秦紫再次問了一個問題。
廖來江始終得不到秦紫的正面回答,心内有些不悅。淡淡說道:“不知,不過二三十人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那本長老替宗門決定,派五人随貴宗前往。本宗财力虧空,無力做大,也終究不是一個事。機緣伴随着危機,我輩修士不應遇到點什麽困難就畏懼不前,那與我們所修之道豈不相違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