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來暑往,四季輪轉。
轉眼間,三年即将過去。
十三歲的紀紹安,個頭增加了不少,稚嫩的臉頰也開始變得成熟起來。修爲更是踏入了築基期後期的境界。
近水宗,也發生了不小的變化。錢辰成功進階到金丹後期,再次追趕上了自己師兄杜仲。
姜龍是所有弟子中,第一個凝結金丹的,這把錢辰高興的好幾天都是眉開眼笑。像甘玲、易如風、何廣山,都進階一級。何廣山都已經趕上馬布仁成爲了築基中期弟子了。
紀紹安各位師兄師姐中,除了善于偷懶的鄒力以外,其他人都成功築基。
杜仲一邊開心的看着弟子們逐漸成長起來,一邊偷偷督導着鄒力,别給自己丢臉。
這日,距離秘境開啓還有大約三個月的某天。
紀紹安終于完成了上品築基丹的煉制。而一階丹藥中,極品丹藥成丹率已經突破百分之四十,上品幾乎能達到百分之六十,也就是說,隻要不出問題,幾乎是不會出中品甚至下品丹藥了。
這種丹藥品質,很多老一輩煉丹師都不一定能夠達到。
紀紹安要不是靠着異于常人的領悟能力,和随時都被溫養防護着的神魂,幾乎是做不到這一點的。
當然,二階丹藥,目前總體還在中品上下徘徊。
“當年答應望海城齊莫老爺子的事情,也該兌現了。”紀紹安如是想着。
拿着手裏的上品築基丹,操控着兩把匕首,一陣風似的飛到了杜仲所在的小院中。
杜仲幾乎每天中午都會在這小院裏喝喝茶,日子過的好不惬意。
看到紀紹安腳踩兩把匕首,就飛了過來,杜仲一臉的不悅。
“你怎麽還是那麽毛毛躁躁的。這麽近,還要飛上來,是覺得爲師過于縱容你了對吧。”
“師父!您說的哪裏話嘛,徒兒隻是有好事情要給您彙報,這才迫不及待要想見您的。···”
紀紹安笑嘻嘻的,一點不把師父擺在臉上的脾氣當回事。
“噢?你有什麽好事要告訴爲師啊?”杜仲還是被紀紹安給引導了話題,不由得問道。
“師父您看!”
紀紹安攤開手掌,手掌中靈力護住的内部,一顆晶瑩的丹藥呈現在了杜仲的眼前。
“什麽!上品···築基丹?”
杜仲激動的站了起來。輕輕攝過紀紹安手裏的丹藥,萦繞在指間不停轉動着。
“沒錯!師父,這上品築基丹可是好東西啊!以後,咱們宗門可以多出來好多築基弟子了呢!嘿嘿···快誇我呀師父。”
紀紹安沒羞沒臊的一直在杜仲面前叨叨。
以前等着被誇,現在可是主動要求對方誇自己了。
“哈哈哈···你這小子,除了臉皮厚點,其他什麽都好。”
杜仲終究還是忍俊不禁的誇贊道。
“對了師父,這枚丹藥我準備送去齊莫間,給那位齊老爺子用,您覺得可以嗎?”紀紹安認真的問道。
“這···唉,這是你煉制的丹藥,怎麽處置,你自己決定就好。”
杜仲雖然有些不舍,但曾經教導過弟子們,修行修心,如果因爲一點私心導緻積累心魔,哪怕隻是一絲絲,那也劃不來。
“嘿嘿,我就知道,師父您肯定會支持我的。”紀紹安開心的還是像幾年前一般。
“對了,你是十歲築基,身體尚在幼童時期,當時爲師讓你暫時放棄對自己身高外貌等改造,如今已經築基後期了,看起來也比當年更爲精壯,你覺得,現在的模樣是自己希望保持的嗎?”杜仲問道。
修士築基時,身體一般會發生一些變化。
比如能夠更快的吸收周圍靈氣,轉換成爲體内靈力或者其他能量,供自己驅使。
也會在一定程度上強化靈魂,如果經常性的冥想、打坐來進行修煉,往往靈魂力比别人會強一些。
更直觀的改變就是可以通過修煉來改造自己的身體,比如使自己更具有力量,或者使自己速度更快等等,也可以适當改變身體的外貌和氣質,讓人感覺跟以前不一樣。
紀紹安想了想,然後回答說:“弟子覺得現在不錯,但是好像還不夠帥!嘿嘿···”
杜仲有些無語的看了看他,然後擺了擺手。
“算了,你自己看着辦吧。以後修煉中,也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對身體進行改造的,既然你對當前的模樣不夠滿意,那就等以後滿意的時候再說。”
紀紹安嘿嘿的笑了幾聲,然後告辭離去。
杜仲站在院裏,看着遠去的弟子,心裏五味雜陳···還有兩年了,你以後可要自己獨闖天下,能堅持的下來嗎?
望海城,齊莫間。
夜晚,昏暗的油脂燈,煽動着火苗,照亮了内堂的一老一少。
碧兒已經二十,嫁人了,如今這齊莫間,平常就隻有齊老爺子一人,顯得有些形單影隻。
不過這時,望着面前裝盛在一個小小木匣中的丹丸,齊莫淚流滿面,終于又看到了一絲突破的希望。
“小友真是老朽的福星!若能借以丹藥突破,我齊莫以後唯紀小友馬首是瞻···”說着就要跪下去。
“欸!老爺子!這使不得,我給您拿來這丹藥,可不是看你哭鼻子的。那麽大人了,别被孫女回來瞧見了···”
齊莫甚是感激,當初以爲能有一粒下品築基丹,已經不錯了。
可現在,居然是一枚上品丹藥擺在面前,換成是任何一個在煉氣九層待了幾十年的老修士來說,都是等同于再造之恩的天大恩情。
紀紹安見不得老爺子這樣,丢下幾句話便離開了。
從這一晚開始,齊莫間便再也沒有開過門。
齊莫老爺子突破築基後,便加入到了近水宗,成了一名内門弟子。
雖然年紀大了些,但好歹有築基修爲,而且江湖經驗不淺,有很多地方可以用到他。這是後話。
這晚,紀紹安離開望海城,并沒有第一時間回去。他從望海城一路飛行,來到海邊。
一望無際的海面,伴随着陣陣清風,帶着淡淡的鹹味,鑽入紀紹安的體内。
“啊!大海,你全是水!”···
“啊!死鬼,别壓我腿···”
紀紹安正要感慨一番,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出現在兩三百米外的一片叢林之中。
紀紹安雖然已經十幾歲,但畢竟少年心性,對這男女之事尚在朦胧與蠢動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