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熟悉的地方,又住進了以前的丹閣小院中,紀紹安先是美美的睡了一覺。
兩天過後,才從屋裏出來,進了丹閣大殿,查驗起了幾個家夥煉丹水平。
真正學習煉丹的,隻有燕兒、宋巴和瘦猴子,其他三人都沒那天賦。
瘦猴子由于隻是下品靈根,境界進階很慢,現在也不過煉氣六重,而且在這一階段停滞不前已經半年有餘。
燕兒最刻苦,修爲也不負衆望的晉升到了築基初期,正在學習簡單的二階丹藥煉制。
針對幾人的修行情況,紀紹安留下了一些平常用得着的丹方,又留了些自己用不上的藥材。同時,洗劫來的一些功法武器什麽的,也絲毫不吝啬的給幾人選擇最合适的留下。
時間很快就過去一天,夜裏,紀紹安來到杜仲小院。
方瑤瑤一衆師兄師姐這次學聰明了,安排了弟子日夜輪守,就怕紀小子再像上次一樣不告而别,甚至連杜仲的小院都被他們監視了起來。
“既然你有任務在身,爲師也不留你,不過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多休息幾天吧。”
“徒兒出去過一趟後,才發現這世界真的太複雜了,要不是有一身寶貝,恐怕早就…”
“你做事總是冒冒失失的,根本不會考慮後果…多碰碰釘子也好,以後啊,就知道什麽情況下該是怎麽做的了。”
杜仲坐在小院的石凳上,依舊一手捏着茶杯,一邊感歎唏噓的教導着弟子,跟幾年前沒什麽兩樣。
小院外,十一道身影安靜的隐藏在夜色中,毫無氣息散發出來。這一次,甘玲兩口子也在。
再一次面對杜仲的唠叨,紀紹安再也沒有了那種厭煩和不屑一顧,反而是安靜而認真的聽着,記着…
十日過後,這天一大早,跟宗門内一衆師兄師姐依依惜别的紀紹安,再一次踏上了旅程。
這次,他沒有再沿着海岸往北,而是直接穿過近水山叢林,一路駕馭着飛舟慢慢的向着北面遁行。
這裏離牛角山并不遠,按照目前飛舟的速度,不過一個時辰就可以到達。
在叢林深處的上空,他還沉浸在離别的不舍中時,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咦?大笨熊?”
淩空而立,收起飛舟。
他轉頭向着叢林中遁了下去。
此時,一隻棕熊正在跟兩頭野狼幹架,而戰場的另一邊,一頭倒在血泊中的屍體,認不出是什麽妖獸,看起來已經有一些時日了,蚊蟲爬滿屍身,不時傳來一陣嗡嗡的聲音。
“這些妖獸現在都這麽拼了嗎?連已經要開始腐爛的屍體都要搶?”
眼見餓狼兇猛,棕熊有些獨木難支。紀紹安靈力轟然爆發,一陣金丹後期的修爲氣息釋放出來。
正在互相毆打撕咬的三道身影仿佛按下了時間暫停鍵一般,一動不動,隻眼珠不時轉動着,觀察着周圍情勢。
“呵呵,大笨熊,你不行啊。”
“嗚嗚…”渾身是血的棕熊嘴裏咬着一隻餓狼的大腿,鮮血正順着嘴唇往外滴落。
那被咬中大腿的狼則不停的在棕熊腋下位置找目标,但尖尖的牙齒就是夠不上一塊皮毛薄弱的位置。
另一頭狼則一口咬在棕熊的後脖子處,還不時甩動腦袋,仿佛要将熊脖子撕爛一般,當然,這時也隻是鉗着沒有動作。
棕熊的眼睛一亮,明顯,它認出了面前這人,不過随即又顯得有些疑惑,可能是沒想到這個人類的境界進階如此迅速吧。
兩頭狼此時有些驚慌,因爲他們把不準這人類與熊之間是什麽關系,可眼見着這棕熊就要不行了,哪怕虎口奪食也不想要放棄。
趴在棕熊背上那匹狼嘴裏叼着半截快要撕下來的熊皮,嘴裏發出嗚嗚的低沉之聲。
“嗯?”紀紹安正饒有興緻的打量着巨熊,卻被這一聲低沉的威脅打斷。
“哼!”兩匹築基後期實力的狼而已,也敢威脅自己。他一聲冷哼,随即便射出兩道指芒打了過去。
上面那一匹狼還好,直接松開口中的肉就躲閃開來。可下面那匹狼就倒黴了,“砰”的一聲,腦袋應聲炸裂。
“呼呼…”棕熊丢下嘴裏的狼腿,仿佛笑着一般,對着紀紹安出了兩口氣。
一旁就要退走的另一匹狼剛轉身,就被一步跟來的棕熊咬住了後腿,“昂昂…”兩聲尖銳的慘叫後,那狼正準備伸出脖子往後面咬去,卻不想這巨熊有兩把刷子,一巴掌剛好拍在了它腦門上。
半刻鍾不到,場中便安靜了下來。
“我說,你怎麽還是築基後期?就不知道往前挪挪?”
棕熊用爪子撫摸着傷口,好像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紀紹安。
“接着。”紀紹安随手甩出一枚二階的療傷丹,那熊居然直接拿嘴巴接了下來,仿佛絲毫沒有防備一般。
“要不,你跟我走?認我當老大,我帶你去看世界。”
“呼…”
“不願意算了。”說着,他站起身就要離開。
可這時巨熊站起身,拿它那爪子指向那看不清樣貌的屍體。
“咦!我不要。”紀紹安以爲那熊要分給他獵物,癟了癟嘴。
轉身正要離開,眼角餘光仿佛瞄到了什麽。
又轉身往那血泊中的屍體走過去。
在屍體後面大約兩尺位置,一隻小家夥靜靜窩在那裏,看起來毛茸茸的,毛色有些灰,很像是一隻小灰狗。
“咦,狗狗?”
說着,紀紹安就要上前去抱起它來。
卻不想,那小家夥嘴一咧,露出一股兇狠的神色。
“嘿!你這小東西,還有點脾氣不成?”紀紹安被逗笑了,看着這小家夥萌兇萌兇的樣子,倒是挺可愛。
小灰狗見他沒有繼續上前,舔了舔嘴,縮在肚子下面的前腳動了動,便繼續看着前面的屍體發呆。
“這屍體莫不是它母親吧。”紀紹安這樣想着,摸了摸腰間,身上并未帶什麽肉,于是拿出匕首,兩步走到剛死掉的一頭狼身前,蹲下來就開始割肉。
當一塊帶着血迹的狼肉送到那小家夥嘴邊的時候,他先是嗅了嗅,看了紀紹安一眼,這才張開嘴來撕咬。
左邊的小虎牙咬了幾下,沒有咬爛,又換右邊咬幾下…
半刻鍾過去,一點肉都沒有吞下去,急得它偏着頭左右打量,兩隻小前爪不住的刨着地面。
紀紹安看的想笑,拿着刀給那塊肉切割了幾下,小家夥這才大快朵頤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