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角山中部偏南位置,一處山坳中。
激烈的打鬥聲驚起陣陣飛鳥,不停的撲騰着翅膀往遠處飛去。
場中兩個白衣人,刀光劍影接連不斷。
紀紹安此時很是無語,因爲這人看起來明顯不認識,纖瘦的腰肢倒是有幾分印象,但也僅僅有一點點而已。他根本想不起來在哪裏得罪過這人。
對面女子此時也很無語,不知哪個王八蛋殺了這裏十幾個凡人,還将所有人身上的血都吸幹,她本來剛在此處替死去的人收了屍,還未離開,就察覺到了一陣靈力波動從南面傳來。
心裏想着莫不是兇手又折返回來了不成,這才蹲在附近一棵大樹中隐匿身形等待起來。看這白衣男子行爲詭異,仿佛在尋找什麽一般,心下頓時覺得很有嫌疑,這才出手。
可出手之後,她才發現這男子靈力精純,并沒有任何血道修士的感覺,心下知道肯定是認錯人了。
可錯便錯了,關鍵兩人打的有來有回不分勝負,一時間激起了她的好強之心。心道,錯不錯不重要了,今日定要讓這小子知道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紀紹安感覺的出來,此女雖然出手果決狠辣,但每一招都并沒有沖着命脈而來,說明此女并不是想殺自己。
那女子也感覺的到,這小子手中還有底牌,可就是不拿出來招呼自己。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女子突然出聲喝問道。
“啥?”紀紹安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怎麽就看不起她了?這女人有毛病?
格擋開女子襲來的長劍,鋒利的劍刃順着臉頰方向直指自己右後方時,他瞬間向左側一滑,接着就滾到了一塊石磨後面。
“你是誰,爲何突然出手襲擊與我!”
紀紹安終于問出了困擾自己半個時辰的疑惑。
“哼,你這個兇手,還敢回來!姑奶奶饒不了你!”女子說着再次擡起長劍又要沖殺上來。心裏卻想着,“認錯了人也不能承認,承認就糗大了”。
眼見對方還要上前,紀紹安連忙擡起左手,作了一個制止的動作。“等等!”
他喘了口氣,接着說道:“什麽兇手?我根本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
“還裝!”女子仿佛火氣很大,其實現在,她才是那個裝的人。“這裏上下十三口人,難道不是喪命你手?”
“我···”紀紹安恍然,怪不得,這女子招招狠辣卻又招招避開要害,原來是不想承認自己認錯了人?
兩人纏鬥了半個時辰,雙方體内靈力并不富裕,此時各自都捏着一枚上品靈石拼命的恢複着靈力。
“我想這位道友是認錯人了,這些人并非在下殺害。”紀紹安還是耐心的解釋了一句。
“你确定?”女子看起來有些不敢相信,卻又很是狐疑的表情。
“我想,道友心裏應該有數。”紀紹安含蓄的點破對方心思。
“咳···我···那便是我認錯了人,道友對不住了,後會有期。”女子敷衍的拱了拱手,一陣風般向北飛掠而去,眨眼便不見了蹤迹。
紀紹安站在原地有些哭笑不得。
這一架打的确實有些莫名,就算到了現在,依舊不知道跟自己打架的是誰。可心底的一絲熟悉感,卻總是若隐若現,仿佛這女子真的在哪裏見過一般。
“她該不會是我要找的那逍遙聖女吧?嗯···看起來不像啊。”
想了一會兒,終究沒有頭緒,又打眼望了望附近,也沒有見到有其他人,這才一屁股坐在身邊的石磨上,擡手從寵物袋中将來福揪了出來。
剛睡的香甜的來福,猛然被人揪着後脖子,從陰暗閉塞的寵物袋中放出來,眼睛一時還适應不了明晃晃的光線,嘴巴一撅,就要龇牙。
“你敢龇給我看看!”
紀紹安看到這家夥很不服氣的樣子,沉聲吼了一句。來福龇了一半的牙,硬生生被舌頭拉了回去。
“這才乖嘛。餓了沒?”
來福雖然不敢忤逆他,可依舊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時不時還白他一眼。
“行了行了,我又不是故意将你丢進去的。剛才不是要打架了,怕傷到你嘛,你還不高興。”
聽到這話,來福假裝迷離的眼神偷偷四處掃視了一圈,确實很是雜亂。
可它現在不會說話,便一下子趴在了紀紹安的手掌中,下巴枕着手臂,靜靜的不動彈。
眼見來福如此,紀紹安心知肚明。這家夥能聽懂自己說話,而且有一定的靈智。
那死在它面前的屍體,應該是一個高階的妖獸,起碼都應該是三階,按照人族修行階段也就是金丹期了,不過妖獸的三階段是爲開光境。
低階妖獸的後代幾乎沒有靈智的。
紀紹安沒有再逗它,輕輕用左手撫摸着它的頭,擡腿就禦空而起,繼續向着北方而去。
境界到了金丹期,便可以不用禦物飛行了,身體直接便可以馭空,而且速度提升了很大一截。
一路飛行,順便以靈識探查四方。因此,飛行速度還是很慢的,幾乎在築基初期全速禦物飛行的速度上下。
轉眼,三日時間便過去了。
紀紹安遇到了好幾個被屠戮一空的凡人小村,甚至有一處小山頂上,隻有一個老翁獨居,也被人下了黑手。
“莫不是血道門的人?”他的心裏有些猜測,雖然暫時還無法坐實,自己卻已經信了八九分。
看這些死去的人屍體,都是被抽幹了血液成了幹屍。這與當年獨自一人前往水州城遇到的血道門幾個弟子時,看到的一處山坳中的屍體如出一轍。
“血尊!呸,狗日的老頭,小爺定要你付出代價!”
心裏正如此想着,眼睛卻看到了近十裏之外,山巒的一小段位置,繁花似錦,一叢叢不知名的花朵争奇鬥豔一般綻放。
“這裏應該有人,去問問。”
他連忙馭空來到此處,距離僅有不到百米時,才從空中落下,在一條上坡的小路中,緩緩走了起來。
“站住!”
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從右上方一處石頭圍牆上傳出。
紀紹安聽着這聲音,有些熟悉。仔細回想了一下,這不是三日前跟自己打架那女子的聲音嗎?
他偏頭向右上方看去,果然是那女子,此時她眉頭緊鎖,仿佛有什麽心事一般。
“這麽巧,又在這裏遇到了道友。”
紀紹安轉過身敷衍的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