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子,還記得那一夜,你在東海邊看人家偷情的事嗎?”
黃崇善湊近紀紹安面前,輕聲問道。
“偷情?東海邊?···”
紀紹安猛然驚醒。
如同炸雷一般,當年的場景再次浮現在腦海中。
“看看?你看看?臉紅了不是?哈哈哈···當年那小娃子,還真是你呀!”
黃崇善又大笑起來。
紀紹安連忙揮手,将院裏隔絕陣法激活,擋住了聲音外洩。
黃崇善警惕的看了一眼,見隻是一座隔絕陣法,頓時放下心來。
不過再看到紀紹安的臉色時,卻發現對方隻靜靜盯着自己,沒有任何表情。
他也不是沒有頭腦的人,這般揭人家底牌,确實有些不道德。
況且還喝了别人這麽好的酒。
想到這,黃崇善立刻止住了笑聲,端起面前酒碗。
“小夥子,當年一見,你所使用的那門遁術,老夫至今都還佩服不已。沒想到今日我們又碰到,也算有緣。”
“老夫有個提議,你要不要聽聽?”
黃崇善頗爲神秘的小聲問道。
“但說無妨。”
紀紹安端起酒碗,淡淡回答道。
他是真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當年不過隻看了一眼,今天卻被人笑話了這麽久。
剛才還是自己上趕着,請别人喝酒的吧?
關鍵人家是什麽樣的人,自己都還不清楚,現在隻有想個什麽法子,在不殺人的情況下,還能讓對方不将這事傳出去。
畢竟馬上就要跟張妙婉大婚,這事要傳了出去,鬧出笑話可就不好了。
黃崇善輕咳一聲,這才說道:
“當年老夫就看上了你那套遁術,不如你将其交給我,我幫你保守秘密···如何?”
紀紹安眸中開始出現一抹殺意。
對方說的遁術,不就是自己的元靈幻身嗎?
這東西可是郭允貞留給自己的,怎麽可能随随便便往外傳?
況且,他這是在威脅自己?
黃崇善自然能察覺到這股殺意。
“兄弟兄弟···有話好說。”
“剛才是我冒犯了,我也無意與你爲敵···這不是正商量着嗎?實在不行,我出一百萬中品靈石,給你買下來!”
紀紹安搖了搖頭,随手取出一隻袋子。
“這裏面是一百萬中品靈石,我要你忘掉這件事。”
黃崇善一愣。
什麽情況?一百萬中品靈石,那可是一萬上品靈石了。隻爲了保守秘密?
這麽豪橫?
“呵呵,紀小友,你莫要生氣,這秘密呢,我定然是會替你保守的。況且當年老夫也看了,又不是隻有你···”
話說到一半,見紀紹安眼神有異,他果斷止住。
“不如這樣,你開個價?那遁術需要多少靈石。隻要我們達成交易,秘密老夫自然無條件保守。”
紀紹安緩緩站起身,将靈葫蘆拿起,重新挂在了腰間。
“黃道友還是請回吧,這部身法我是不會賣的。”
說着,他便準備撤下陣法。
“等等···等等。”
黃崇善立刻着急起來。
在他看來,不過是一部普通身法而已,對方不賣,一定是因爲剛才自己過于嘲笑,惹的他不快。
“不妨這樣。我先立下誓言,此生不再将這等小事挂在嘴邊。”
“剛才也是老夫無心,小友就莫要動怒了嘛。”
說着,他還當真開始發誓。
紀紹安自然沒攔着。不過多看了對方幾眼,暗自感歎這老東西還算人品不差。
隻是可能有些神經大條。
“小友,老夫已經發過誓了,這下我們可以商量商量,你那套遁術的價格了吧?”
黃崇善發完誓言,笑着看向紀紹安道。
“前輩,不是我賭氣。這部身法真的不能賣。還請見諒。”
紀紹安這次拒絕,沒有再帶着一股執拗勁,而是誠心抱拳說的。
黃崇善仔細看了他幾眼,終究搖了搖頭。
“罷了···罷了。小友既然如此說,看來是黃某想岔了。”
說着,他擡腿往院門口走去。
“今日多謝紀小友好酒招待,他日黃某必将答謝。告辭···”
紀紹安輕輕撤下陣法。
“前輩,若想喝酒,半月後晚輩大婚,定讓你喝個痛快。”
“好!既如此,那半月後老夫定會前來恭賀。”
“慢走。”
随着黃崇善的背影漸行漸遠,紀紹安莫名有些苦惱。
“我是不是太較真了些?”
“好歹人家也是聞名江湖的前輩,我這般處事,豈不是讓對方下不來台?”
“算了,以後再說吧···”
他摸了摸腰間靈葫蘆,取下來搖了搖。
“是時候存點酒了,這次定要讓老爺子趕回來。”
想到這,他取出張不羁留下的傳訊玉符。
傳訊符分爲傳訊玉符、傳訊靈符和傳訊符紙。
之前紀紹安用的,大多數都隻是傳訊靈符和傳訊符紙,至于傳訊玉符,基本沒有使用過。
這枚玉符還是張不羁專門留下,方便紀紹安得空了給他送酒喝,隻要在東荒界面,他都能收得到消息。
“老頭,趕緊回來。我在你們黃龍觀等着你喝酒呢。順便參加你寶貝孫女的婚宴。”
果然,半刻鍾後,傳訊玉符閃了起來。
“臭小子,我孫女的婚宴?你莫不是逗老夫開心的吧!”
紀紹安笑了笑,随手回複道:
“愛信不信,要不問你兒子去?趕緊回來啊,下月初六。”
他故意說早了兩天,怕張不羁誤了時辰。
消息再次發出之後,便沒再管了,哪怕張不羁又陸陸續續發來七八條,也沒再回過。
時間過的很快。
初五的夜裏,紀紹安屋子外面,果然傳來了張不羁的聲音。
“紀小子,給老子滾出來。”
“嘿!你這小子,竟然敢逗你爺爺玩兒呢?不是初八嗎?這麽早···”
“吱呀~”
紀紹安将門打開,張不羁頓時止住了說話的聲音。
“我說老爺子,這麽晚了還來找我,是不是酒蟲又起來了?”
紀紹安從院門走出來,一邊走着,一邊揶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