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水宗所在的大院裏,挨家挨戶都已歇息下去,除了錢辰住處還亮着燈光,其他地方皆是黑漆漆一片。
“不好了!不好了···”
焦急的喊叫聲,在靜谧的夜空下,顯的很是突兀。
錢辰起身推開房門,剛好看到一道人影,快速飛奔而來。
他皺了皺眉,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來人是一個築基弟子,名叫王江,是姜龍手下的人。
“怎麽搞的,怎麽渾身是血?”
錢辰率先發問道。
“宗主,不好啦!”
王江跑到跟前,連忙跪在地上,焦急的喊道。
“昨日我們一行六人,在平川附近遭了埋伏,他們···他們都死了!”
錢辰一驚,連忙上前兩步,伸手拉起王江。
“你是說,你們遭了埋伏?”
“是!對面十幾人,修爲也與我們差不多,可···”
“你可知對方是什麽勢力的?”
錢辰打斷他問道。
“我們也不甚清楚,隻知道他們住在狼牙城裏,爲首的是個金丹後期的大漢。”
“狼牙城?那不是一個隻有幾萬人口的小城嗎?”
聽到動靜的杜仲,這時也來到旁邊,開口确認道。
“是,我們一行人也在狼牙城修整過,在一個名叫悅來客棧的地方,與他們打過照面。”
王江連忙拱手回答。
平川位于地炎宗範圍内,在赤城以東兩千裏左右。
王江所說的狼牙城,不過是平川附近的一座小城。
杜仲和錢辰兩人,怎麽都想不清楚,就這麽一個小城,怎麽會有人,敢這般明目張膽的殺人。
“宗主,要不我們先派人查探一番?”
杜仲轉身對錢辰說道。
“你先下去養傷吧,明日巳時到中堂來,我有話要問。”
錢辰先打發王江離去,這才跟杜仲一塊兒進了屋。
“師兄,你覺得會不會,隻是殺人越貨的歹人?”
他問杜仲道。
“此事發生的突然,我們還無法貿然下定論。依我之見,還是明日在中堂開會時,再行商議的好。”
杜仲思索着回答道。
錢辰點了點頭,又說道:
“師兄覺得應該先派人打探一番?”
“不錯,知己知彼,才好行事。”
杜仲回答完,又從袖口取出幾張紅色信箋。
“這是小安派人送來的,你看看吧。”
他将其遞給錢辰,微笑着說道。
錢辰接過,将信箋打開看了起來。
“小安要大婚?還是···還是黃龍觀的公主?”
還未看完,錢辰就拍案而起驚喜道。
“不錯,就在大後天。”
杜仲撫掌大笑起來。
“沒想到師兄你這徒弟,還能攀上黃龍觀的高枝啊!真是天大的喜事。”
錢辰一手拿着信箋,取出裏面夾着的請帖,一邊打量,一邊誇贊起來。
杜仲聽後,卻默不作聲。自顧自倒了一杯清水,抿了一口。
“師兄莫不是覺得···”
錢辰仿佛看出了些什麽端倪,疑惑的問道。
“不錯,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安的身世,與黃龍觀結親,怎麽能算攀附他們?”
“哎呀,是師弟我說錯話了。哈哈···”
錢辰忙抽了自己兩個嘴巴,笑着附和一聲,接着又問道:
“那此事,你是怎麽看的?”
杜仲凝眉思索一陣。
“小安大婚,我這個當師父的,定然要去。隻是···”
錢辰連忙打斷道:
“師兄莫慌,小安與黃龍觀公主結親,那我們兩家就成了親家宗門。”
“至于剛才這事,我留在宗門解決就好,明日中堂開會之後,你便帶人前去。”
“早些去,早些安排,你們還能抽空跟小安聚聚。”
錢辰将一切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看起來很是開心。
第二日,中堂之中。
左右兩邊各擺了十幾丈把椅子,姜龍和李若谷,各帶着自己師弟師妹分坐兩邊,末位上還有另外幾個長老,便是秦紫跟于長老手下之人了。
王江詳細将情況說了一遍,大家讨論的很激烈。
“不如這樣,讓姜龍帶兩人親自前往,先查探一番對方底細,能知道他們是什麽勢力的,我們才好下手。”
“不然,我們貿然出動,萬一碰到了什麽大能前輩,可就不好搞了。”
錢辰最終拍闆決定,讓姜龍在衆長老裏選了兩人,即刻出發。
随後,杜仲将紀紹安大婚一事,也說了出來,剩下的人一聽能去黃龍觀,皆是踴躍的很,都想要跟着杜仲前往。
争論了好一會,杜仲最後拍闆,讓出了兩個名額,給丹閣的燕兒。算是照顧紀紹安留下的丹閣一番。
黃龍觀,許雲秋住處。
紀紹安在嶽父和老爺子的陪同下,謹慎的查探了一番情況,這才坐在院裏,跟他們商量起來。
張妙婉從頭到尾都很緊張,畢竟母親中毒時,自己都還未出世。
聽說當年要不是爲了生下自己,母親也不一定會這般難熬。
若是真的能讓母親好起來,她自然是什麽辦法都願意嘗試的。
“紹安,怎麽樣啊,快說快說。”
還未坐穩,她就開始催促起來。
紀紹安也沒賣關子,直接開口說道:
“以我的判斷,這毒應該隻是用四階毒草制成,不過應該還加了一味其他什麽,不然也不會這般難解。”
“那賢婿你知道是什麽毒草?”
張文鶴緊張的看着他。
紀紹安沉思一陣,在萬丹闡卷的藥材篇,又确認了一番,這才回答道:
“應該是一種名叫碧落葉的植物,準确的說,這是一種草。”
“碧落葉四季不枯,遇水便活,生長的地方,大多在一些山澗濕潤之地,同時也是蝗蝮蛇最喜愛的東西之一。”
聽完他介紹,周圍竟沒有一人說話。
“怎麽了?”
他不解的問道。
張不羁看了看衆人,這才輕咳一聲說道:
“咳···小安呐,你說的這什麽碧落葉,我怎麽從來沒聽過?還有那什麽蝗蝮蛇···”
“沒聽過?”